晌午,全家人又聚在张家一起吃饭。
因为现在学校开在了小孤家村,张聪每天都可以晚起一会,中午回家吃饭。
住在陆云筝家的金南平每天也能回到张家吃口热乎饭。
虽然村里人已经有人传她跟陆云筝的关系不正常。
可是看在张家帮着收东西的面子上,也都只敢背着人说。
野猪肉,獾子肉,冬天也不是上工的时候。
肉也只当作借味用,桌子上大多还是白菜土豆子,萝卜缨子之类的。
后世不少人都说萝卜缨子啥的都是喂猪的。
但那都是九十年代以后,日子过得好才开始喂猪。
这个年代,连地里面长的艾草嫩叶都要晒干了,冬天当个菜上桌的年代。
萝卜缨子可是冬天上等的蔬菜。
孩子都留在了村子,每当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乎成了每天最热闹的日子。
张聪拿着一大碗白米饭,挑出菜里面的肉,拿起筷子就冲了出去。
按照他说的意思,是跟同学一起吃,吃饭比较香。
但谁都知道他是想偷偷把肉送给哪个小姑娘。
看着全家人幸福的笑容,陆云筝喝着小酒,嘴角上扬。
虽说这时候的物质条件差了很多,甚至每顿饭都不一定能见到肉腥。
可是这些失去后,才知道多么珍贵的东西,才是重生之后的他最看重的。
十来分钟之后。
胃口小的女人们已经吃完饭,开始起身收拾锅碗。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孩童的哭声。
陆云筝眉心一皱,从木凳上起身就要出去。
闫永莉跟张婉莹怕家里的男人出去把事闹的太大,反而拉了一下陆云筝跟张开山。
率先走出院子。
等陆云筝刚跟着走出院子。
就看到张聪倔强的举着筷子,身旁是打碎的碗筷跟哭泣的李桂芬。
而他们身前,正蹲着刘大脑袋在县城的大侄子。
“小骚蹄子,这么点就学会上别人家蹭肉,咋的,想抱人家呀,也不知道害臊,
还有你个小逼崽子,你知道你这肉是哪里来的么?我都没吃上,你他马德还想吃。”
孩子的哭声,瞬间引来了附近的邻居。
中午饭店本就是全村人最多的时候,这年头没有电视手机。
听到外面有动静哪有不出来看热闹的。
“刘大脑袋,你想干嘛,小孩子也欺负?”
张婉莹死死的挡住陆云筝,反而是岳母先走过去。
此时张家全家人早就分配好了任务。
不管以后遇到啥事,张婉莹只要看住陆云筝就行。
不过那也是陆云筝没有说哈之前。
只要陆云筝说一句让开,张婉莹绝对会忘记父母的嘱托。
刘大脑袋站在后面,前面全都是刘家的旁系亲属。
而且都是县城与附近村子的,闫永莉看着眼熟,但也不怎么认识。
自家孩子被欺负了,只能找那刘大脑袋。
“嗯?我们欺负孩子?你女婿在山上抢我们猎物的时候咋不说呢?”
刘大脑袋躲在他那几个侄子后面,壮着胆子喊道。
这时候的人就这样,想要生儿子不是因为重男轻女。
而是家里男人多了,出门就是硬气。
昨天自家儿子一伤一跑,刘大脑袋说话都不敢抬头看陆云筝。
今天躲在七个侄子,三个侄女后面。
反而有了底气。
“抢你家猎物,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会打猎么?你要有这本事,年前也不能被几头黄皮子吓尿裤子。”
闫永莉将小儿子和未来的小儿媳妇护在身后。
一大早就听到刘大脑袋家的情况,原本她还挺可怜那刘狗剩的。
想着等明天去县城联系木器厂采购办的时候送五块钱过去。
没想到今天刘家就这么不要脸的找上门了。
“你说啥都没用,就是你家女婿抢的,还让我家小儿子那么遭罪,半张脸都没了,
你知道他昨天是这么挺过来的么?你们还消停的在家里吃肉?
脸呢?不要了呀。。。。。。”
刘大脑袋胡搅蛮缠,凭借着谁受伤谁有理,一个劲的跟邻居装可怜。
这就跟后世,闯红灯被撞的行人,非说按照规章行驶的汽车有责任一样。
不是他们不懂法,但谁弱谁有理,这都是可在不少人骨子里的东西。
就包括附近看热闹的邻居,被刘大脑袋这么一说,还真感觉他说的有道理。
人家半张脸都没了,以后别说娶媳妇了,就是活着都费劲。
那一起打的熊,不仅一点都不分,就连救人下山都不帮忙。
陆云筝这一点做的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刘大脑袋是不算太聪明,可昨天晚上,在医院陪着的家人多呀。
一人一句话,一人一个点子,给他编了一套嗑。
都知道张家老二能大。
陆云筝最近也能跟野狼搏斗了。
但几句话就把他们架起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讽刺张家。
让他们连动手都不好意思。
不过。。。。。
他们商量了一晚上,都基于陆云筝是个要面子的人。
殊不知陆云筝早就看透了这些。
都重生了,脸才值几个钱,家人好才是真的好。
前世马燕被村里骂了半辈子,等后来马燕发家了,不少人遇到困难,不都还一口一个燕子,亲切的跟一家人一样。
“媳妇,可以松开了吧?”
陆云筝摸了一下张婉莹的秀发。
还别说,用香皂洗出来的,就比用猪胰子皂洗出来的顺滑。
“嘿嘿,老公真好,这样我也跟咱爸妈有交代了,狠狠揍他丫的。”
张强天天都在马燕家蹲守,要不今天还用他动手。
“陆云筝!你干啥去!”
见陆云筝一句话都不说,握紧拳头走了过去。
张开山一下子就懵逼了。
眼看着就要干起来,可人家八九个人,你自己啥家伙事也不带,这不明着吃么。
殊不知,就这么空手搏斗,一人对八九个人,在陆云筝心中,优势可是在他呀!
而刘大脑袋的那几个侄子,不断挑衅,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人们说不动手,商量来商量去的。
哪有打一架来的利索。
什么打不过?
是个傻子?
他们在县里,最喜欢的就是逗寡妇,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