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狸之所以能叫做老虎崽子。
除了身材不同,几乎包含了所有老虎的优点。
灵活,撕扯力强,速度爆发快,嗅觉听觉全都是顶级。
上树,下河无所不能。
可以说是山间的顶级猎手,甚至连深山中的雪豹都要比其锋芒!
不过硬要说雪豹又什么缺点的话。
那就只有一个,就是老虎崽子比较孤僻。
喜欢单独行动。
所以常规的捕猎手段,比如打狗围,下套子,下诱饵,下药,对老虎崽子来说。
都没有任何作用。
陆云筝听到老丈人有办法,竖起耳朵好奇起来。
“要说见过打到老虎崽子的,除了吹牛逼的那些酒鬼,
真正见识过的只有一个,就是后山里的那个守山人。
几年前在供销社出过一个猞狸皮子,就是那个守山人秦姥爷子送过去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抓的,但是他确实卖过一张。”
秦姥爷子,外号秦老蔫。
老蔫这个外号在东北可有说道。
要么就是这个人真的不喜欢说话,脑子不好使,就是个大傻子。
比如张强那种,除了跟陆云筝在一起,几乎不怎么知声。
要么就是真正的凶人。
不管遇到啥事,二话不说就是干。
传说中的蔫了吧唧干大事的人。
显然,秦老蔫就是第二种。
秦老蔫这人无儿无女,在村子里也没有房子户口,甚至连边防证也没有。
就在山里搭个小木屋,吃穿全靠自己的双手。
传闻秦老蔫是曾经的土匪,杀人太多,不习惯见到人了。
就连买日用品都是让人帮着去县城买。
但实际上,了解秦老蔫的都知道,他杀过人这是肯定的。
只不过是早年杀的那些乡绅土豪,劫富济贫,年轻的时候略有一种大侠风范。
这种人也有一种外号叫山狗子。
就是久居深山之人。
见陆云筝没有说话。
张开山仿佛猜到了陆云筝是担心秦老蔫不好相处。
指了指一旁的张强说道:“你要真想抓,就带着张强去问问,
前几年秦老蔫想要收张强为徒,奈何这个犟种只听你的话,
如何都不跟秦老蔫上山,不过每次秦老蔫下山买东西,都是找张强帮着去买的。”
当然这些话只有关上门说才行。
陆云筝闻言,点了点头。
秦老蔫也不赚钱,买日用品都是山上的皮子,肉之类的兑换。
张开山以前是猎手,用这些换钱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早些年倒是没啥,这几年边境查得严,几乎没有人愿意跟没有边防证的人接触。
猞狸这玩意居无定所,脚印是新鲜的,陆云筝想打,自然不会耽搁时间。
随便吃吧一口,在老丈人家划拉一番后,拉着张强就直奔后山。
路上,张强看着又是毛巾,又是肥皂的,一桶散篓子,还有几双丈母娘秀的鞋垫。
甚至还捧了一箱鸡蛋,一脸懵逼的问道:
“姐夫,送这玩意行不?送我我都不要。”
“你不要,秦姥爷子需要。”
陆云筝回到。
这要是看其他人,怎么也要带点好的烟酒。
不过送山狗子,还是日用品比较好。
至于烟?
山狗子除了抽烟叶子,也会在山上找一些干枯的杂草。
要不说山狗子都是狠人呢,有的都直接抽干枯了的明子。
张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讲了不少跟秦姥爷子接触的过程。
只是张强说话听三分。
其余七分全都是说秦姥爷子身上味道重,就跟山里的畜生一个味道。
每次见面都能给他熏够呛。
沿着山路一路向前,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才发现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劈倒的柴火,分散在四周的粑粑。
张强捏着鼻子,仿佛十分嫌弃,最近他跟马燕呆一起时间长了,闻管了马燕身上的味道。
反而忘了他以前也是一个月不洗一次澡的粗人了。
“这鬼地方,哪有女人身上舒坦。”
“你呀,注意点,小心你的腰子,记住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嘿嘿,燕子说我没事,我是他见过最壮的牛,一天能耕十个小时。”
没等陆云筝竖起耳朵听具体细节。
不远处的山顶,只听砰的一声。
撅把子特有的爆裂声响起。
接着就是枪声在树林里不断回荡的声音。
“趴下!”
陆云筝搂过张强的脖子,直接给他拽到。
手中土蓝子装的鸡蛋也让他举过头顶,这玩意可是稀罕物。
一碰就会碎掉。
没等两人弄清楚啥情况,就听到一声嘶哑的爆呵!
“草他娘的,哪里来的小畜生!抢猎物抢到我头上来了!
老子上山打猎的时候,你们父母还尿裤子呢!”
结果那边说出来的话却让陆云筝一愣。
叽里哇啦的说了半天,一听就是山那边的老毛子话!
“走!快点摸过去。”
等陆云筝两人到了开枪的地方。
只见三人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正在对峙。
一边是一个老人,身上满是布丁,外面套着一个狼皮马甲。
头上戴着半个狼头做的帽子,脸上又黑又干,胡子都有一扎多长。
至于另一边。
则是两个同样穿貂的外国人。
一年一女,穿的都是熊皮大衣,特别是那个男人本来就壮,穿着一身灰貂。
看起来更像黑瞎子了。
至于两方的争执,一看就是地上的那头快死了的傻狍子。
“秦姥爷子,我来看你了。”
见到秦老蔫,张强露出一嘴大牙,笑着打起招呼。
如果是陆云筝自己来,这时候还真不好露头。
万一被秦老蔫认为是跟对面一伙,一枪就给他蹦重生了。
可是有张强在,本就是熟人,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见到有年轻人,那边的两个老毛子明显一喜,连比划在说的想要跟陆云筝沟通。
“强子!过来。别搭理那两个黄毛畜生,他娘的枪我猎物,再逼逼我一枪崩死他!”
“秦姥爷子,两个人需要两抢。”
张强没心没肺的走了过去。
而原本以为二等功到手的陆云筝,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瞬间变的茫然起来。
东北人多多少少都会几句俄语。
怎么听那两人说的意思,两人是一对姐妹,是边境村子的。
是被一头老虎辇过来的,想要找边防送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