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生存,零下三十多度,对于荒野求生的人来说是灾难。
可对于老猎手来说,那就是顶级的享受了。
屋外寒风呼啸。
屋内那炉火中滚沸的肉汤,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香气。
狍子肉,野猪肉,还有刚死的那只黄皮子。
秦姥爷子是个三不忌,什么肉都吃。
身体倍棒。
只是在锅内加了一点盐。
那味道就让两个老毛子流下了好几碗哈喇子。
“秦姥爷子,有辣椒不,那几个放进去,爽一下子。”
“有!”
不仅有醋,还有蒜泥。
那香喷喷的肉,也不管烫不烫。
拿出一根狍子排骨,蘸上蒜泥。
吃上一口,那滋味儿,吃的三人满嘴流油。
散篓子直接对着瓶酒吹,
都是男人,谁也不嫌弃谁。
吃了几根排骨,尝了一下略带腥臭的黄皮子肉。
秦姥爷子用棉衣一擦嘴,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小子,说说那老虎崽子啥情况,你见没见到?”
陆云筝摇了摇头。
将刑瘸子说的话又附属一遍。
听的秦姥爷子直皱眉头。
“没探过窝子?”
“没有。”
“那老虎崽子咋能这么靠近村子。”
秦姥爷子皱眉思考,接着继续问道:“你们村子最近发生过啥大事没有?”
要说发生啥事。
张强撕扯着肉,将刘村长,刘大脑袋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的秦姥爷子直咧嘴。
一呢,是他一直看不上刘村长,说难听点,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就没有个好心眼子,不是坑老百姓的钱和粮食公分。
就是骚扰人家女知青。
整个村子,只要没跟他家靠近的,哪有一个没被他害过。
一听小儿子不是他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种人就应该这样。
也就是他那两个儿子在山上没碰到,如果碰到他一枪一个,全都埋在山里。
而听到刘大脑袋的时候。
秦姥爷子怕得一下拍了陆云筝后脑勺。
“你小子就是心软,艹!你要跟你爹似的,是个硬汉,这么多年能混成这样?
你爹十岁就跟我上山,遇到抢猎物的傻逼玩意,上去就是一刀。
从来不管对面是人是畜生,在你爹眼里都是一个模样。”
陆云筝听到着却是暗暗称奇。
他是真没见过自己爹那么凶很。
印象中就是个和蔼的中年人。
不过也是。
年轻的时候无牵无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男人一旦到了年纪。
有媳妇,有孩子,担心的事情就多了。
也没有那股子心气了。
听到最近发生的事,好像也跟老虎崽子没啥关系。
不过秦姥爷子还是提醒陆云筝回去注意一点。
猞狸靠近村子,要么是山里也猛兽,比如老虎。
要么就是村子闹黄皮子或者是老鼠。
等说完这些。
秦姥爷子终于讲起了如何抓老虎崽子。
跟老丈人说的差不多。
抓老虎崽子肯定不能打狗围。
那样伤亡太大,而且根本就抓不到。
猞狸逗狗就跟大人逗小孩似的。
想要抓到老虎崽子,只能去堵他的洞穴。
因为老虎崽子跟其他动物不同,有个恋家的习惯。
不管是受伤了还是遇到了危机,都会在洞穴里躲个几天。
不过,就算堵洞穴也跟堵獾子这些不太一样。
常规堵洞穴,不是用烟熏就是用水灌。
可老虎崽子最贵的就是那一身皮子。
如果用烟熏,老虎崽子一难受,就容易讲自己的皮子抓坏。
原本三五千的皮子,直接就会损失一大半。
而皮子在熟成之前遇到水就更掉价了。
但想要抓到猞狸,只能在堵死洞穴的时候。
往里面放炮仗!
对!
就是炮仗!!
“我艹!秦姥爷子高呀!”
一听到炮仗,陆云筝立刻就反应过来。
用炮仗直接给躲在洞里面的猞狸炸晕。
这样既伤不到猞狸的皮子,也能无伤抓到猞狸。
只是。。。
“你说堵不全口子吧?”
秦姥爷子看陆云筝的表情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俗话说十堵九不全。
兔子还有三窟呢。
更别说猞狸了。
“这都不用担心,等你看到猞狸的洞穴就知道了,那玩意的洞穴特别有趣。”
有了秦姥爷子这句话,陆云筝彻底放下心。
原本还想请秦姥爷子一起下山,不过秦姥爷子独惯了。
根本不愿意离开山里。
而且猞狸卖的钱也不要,只想着没事多送点鸡蛋来就行。
山里啥都有,就是养不了鸡。
酒过三巡,秦姥爷子心嘎嘎大,也不收拾倒头就睡。
张强也没心没肺。
躺在地上,也跟着呼呼睡了过去。
最后,只留下陆云筝与那两个老毛子大眼瞪小眼。
“真是猎户?”
陆云筝连比划在说,用仅会的几个词汇问道。
“是!你看我们穿的。”
这一次换女毛子沟通了。
“村子在哪里。”
女毛子在地上画了半天,是个距离边境不远的小村子。
“明天送你们去边防,如果撒谎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这时候的陆云筝也是在诈老毛子。
见两个老毛子疯狂点头,只要能回去,就算是送到边防也无所畏惧的时候。
陆云筝心里就相信了大半。
喂肉,喝酒。
陆云筝坐在两个老毛子身边闲聊起来。
喝过酒的老毛子,跟没喝酒的完全不一样。
很快就要跟陆云筝拜把子,成哥们。
甚至还要将妹妹嫁给陆云筝当小。
完全不在意陆云筝已经结婚了。
不过陆云筝在意的哪里是这些。
从老毛子喝多了开始,陆云筝就不断的套话。
先是对比之前二人说的是否相符。
接着询问两人的生活,越是细致越好。
毕竟所有的问题都藏在细节里。
等男毛子彻底喝多,不省人事。
陆云筝竟然意外的真没找出什么问题。
这两人难道真的是普通村民?
靠着打猎为生的老毛子?
这种存在在苏俄并不少见,可是在这关键时期。。。。。
“兄弟,再来一杯好不好,我有点热,你帮我松开~
我把衣服脱掉。”
迷迷糊糊的女毛子依旧要这酒喝。
而听明白了这句话的陆云筝脸上挂起笑意。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刚刚都是装的。
现在要用美人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