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是小溪流。
半个冬天过去。
那冰也已经有一米多厚。
两人你一锤子,我一搞头,敲了半天才在冰面上开一个洞。
挖蛤蜊跟冬天抓鱼差不多,都要多开几个洞才可以。
比的就是运气。
好在之前赵杨阳两人都挖出好几个洞。
将上面的薄冰砍碎,大半天才弄出三个洞来。
“云筝,我记得以前挖噶啦也没有这么费劲呀!随便一挖就能掏出好几个出来。”
与小白玩了一会的王倩倩也蹲了过来。
“那不是以前么?你是过得好,不知道现在日子有多难,
以前靠山吃山,山里的野菜多,总归不能饿死,也就懒得吃这没有味道还难咬的噶啦。
前几年管得严,上交的多,还收了一批铁器,
大家没东西吃,就把这玩意当成救命的东西了。”
陆云筝跟王倩倩解释道。
人家老人可是书记,手里就没有缺粮的时候。
但普通人家呢?
虽然说没有穷到吃树皮,但噶啦,野菜,树根,就连萝卜缨子,黄瓜藤都成了能饱腹的东西。
“何况,这玩意夏天才好抓,只要光着脚在河里走几圈,总能踩到几个噶啦。”
王倩倩闻言,点了点头。
她也不算锦衣玉食,可从小就没有在吃上操过心。
东北有句老话,再苦不能苦孩子。
只要是小孩,总能在家里吃饱的。
四人见洞挖出来,准备用网兜伸进去试试。
这边的溪河,下面不仅有泥沙,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挖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四人要下网兜的时候。
不远处,两道倩影牵着手走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
赵杨阳那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
“哎呦,这不是那小骗子么,不上山抓獾子,来这里挖噶啦了?”
赵杨阳以前是县里的护士,陆云筝第一次卖獾子油,赚的第一桶金就被她看见了。
“这个就是那个国外的大白狗,看起来怎么跟狼似的呢?”
会计杨一阳此时看着小白也说了起来,她对陆云筝的印象还不错。
只是最近村子里的事情多,签字的刘村长不知道去哪了。
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
这才让她有闲工夫跟赵杨阳挖噶啦。
两人住在大队里面,又是同龄人,天天晚上都聊天。
早就成了好朋友了。
“小骗子说谁?”
“谁是小骗子?”
张婉莹和周敏起身回到。
她们跟两人关系一般,可见不得这么说自己的爱人。
“哈哈,女同志,我说的是男同志,还在医院投机倒把,不是骗子那是啥。”
“赵同志,你那是愿望小陆了,他当时是为了我。”王倩倩见有外人来,急忙用围巾挡住脸。
“哼,我知道,要不早就举报他了,也就是看他愿意帮助我们女同志,倩倩你那脸咋样了?好点没?”
赵杨阳小跑着过来。
两人在医院就认识了,这时候也不算生疏。
而且王倩倩好几次换药都是赵杨阳换的。
当时看着这个毁了容,将坏掉的肉清理下来,依旧一声不吭的姐妹。
她心里更多的还是敬佩。
“好多了。”
王倩倩低着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陆云筝。
这一幕也让赵杨阳看到了,扭了一下王倩倩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这个花痴的小姑娘,人家都有主了,不就长得帅点,还有点本事么。”
“你不懂,你看我这脸,都长出新肉了,都是他的老方子的作用。”
三个女人顶一百只鸭子。
经过这么一闹,两帮人也熟悉了。
如今这五个女人凑一块,那二三百只鸭子都比不了。
反而陆云筝成了那个干苦力的,手臂湿了都没有人管。
用之前的抄网伸到水下面,双手用力不断的搅合。
其实这时候抓河鱼才是最简单的。
河鱼因为寒冷,要么冻在冰面上,要么趴在水底,一动不动。
只要有点漩涡,就一股脑的钻进抄网里不动了。
不过这时候抓的都是小泥鳅,大一点的鱼都找到水深的地方过冬了。
只是小鱼游不动,也不知道去哪里,才会一直在小溪流中。
“一个。两个,三个!”
只是一个网兜,陆云筝就掏出来三个噶啦。
每一个都比人手大许多,而且还有不少翻着肚子的小泥鳅。
当然,不只有大噶啦,还有许多婴儿拳头的小噶啦。
那玩意几乎没有多少肉,全都被陆云筝又扔回河里。
赵杨阳两人之前抓过噶啦,看到这玩意没啥稀奇的。
而且两人做了一顿,肉比树根还难咬。
一点都不好吃。
反而是周敏三人,好似第一次见到一般。
摘掉手套就抓噶啦。
这可给陆云筝吓得够呛。
别看河里的水还在流,温度没有达到零下。
但河水的凉不能只看温度。
而是一种透心凉,是那种直接冻骨头的凉。
特别是周敏,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噶啦。
还想用舌头舔一下。
吓得陆云筝急忙用手拦住。
只是拿舌头舔手面的感觉,软软糯糯,惊的陆云筝一个劲的打机灵。
别看手抓着噶啦沾不上。
但舌头不一样,这玩意就跟冬天舔电线杆似的。
百分比能沾上,而且还不容易弄下来。
后世冰城旅游行业火的时候,不少南方小土豆不信邪。
用舌头去舔电线杆。
无一例外全都沾上了。
就因如此,还兴起了一个新兴行业。
专门给小土豆舌头上倒温水。
也不收钱,就图一乐呵。
“女人能顶半变天,咱们也不能干看着,来抄网给我们,我们也要抓!”
赵杨阳看了半天,眸子里满是异样的神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在三个女人眼里,都看到了队陆云筝的喜欢。
要知道,陆云筝可是有媳妇的人。
她不能见自己的小姐妹被这个小骗子给欺负了。
“对!我们也要抓!”
有赵杨阳这个主心骨,五个女人也来了兴趣。
不过,冰洞小,河水深,还要淘最底下的泥沙。
三两下的功夫,几个女人就开始喘起粗气!
但毕竟刚刚还吹完牛逼。
也只能咬着牙不断搅合泥沙。
只是连续三网下来,五人一个噶啦都没有抓到!
“不能呀,前几天我们还抓到好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