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山货可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仅要翻山越岭,找到成片的地方,还要随时提防那些野兽。
除了每年供销社秋季收的那些品质好的,可以直接去供销社售卖。
其余的都要清理干净,晒干了才能留到冬天吃。
费时费力,而且还要搭上来回的车马费。
所以不少人就算干山货坏了也不舍得扔。
至于其他季节,别看供销社的那些工人是给公家干的。
难为起人那可是一把好手。
这就有收购干山货的机会,也会挑挑拣拣。
最后将价格压的特别低。
这么多人的问题,张开山都点头应了下来。
还看到了实打实的钱。
这一下子,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特别是那些不舍得扔的,压箱底的山货。
这时候不处理,可这就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有了马家婆婆这个托。
村民们全都小跑着回家,鼓动全家翻箱倒柜。
就怕慢一点,老张家就不收了。
什么陈年的干蘑菇,长了毛的粮食。
满是灰尘的山野菜。
只要人不能吃,这一下子全都拿了出来。
老张家门口此时也热闹非凡。
丈母娘在门口组织排队。
张开山负责称重,张婉莹跟其他几个小妮子负责验收给钱。
其实验不验收都无所谓。
陆云筝收过来本来就是当作给野猪吃的诱饵。
那些张了毛,或者捂坏了的粮食,甚至比山野菜还要好。
对比山里的东西,野猪更喜欢吃粮食。
但陆云筝可不能表现出来。
要不这就是不是人情。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帮助了张家。
就成了张家欠大家人情了。
不过。
这么一操作就好,就算大家对这些山货的用法有怀疑。
所有人都会记得张家的好。
陆云筝见这边步入正轨。
也就带着小白朝着山根走去。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就剩下探查野猪的方向了。
这玩意皮糙肉厚,不像其他动物有固定的居住地点。
而是吃光一个地方的草皮立刻换地方。
所以他也不太着急,总要找到一个合适下套子的地方才行。
天上,赤乌来回给陆云筝指引方向。
他则根小白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全家分工明确。
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才准备完毕。
入夜。
包括刑瘸子一家,都聚在老张家吃饭。
“那地方行么?都快要靠近县城了,是不是有点危险,
而且张强这个虎凑的,能不能给你添麻烦?”
张开山提了一杯酒,感谢了刑瘸子一番后,才说出自己的顾虑。
不管是猎人还是其他职业,就跟开车一样。
新手开车,是有多快,开多快,心里没有畏惧。
可等出了一次事后,心里的顾虑逐渐多了,胆子也没有之前的大了。
“爸放心吧,包括张强的安全你也放心,肯定没事的。”
有了陆云筝这句话,全家人都感觉格外的安心。
第二天。
天一亮,几辆从大队里借来的牛车,就拉着收来的货物出发了。
同行的还有几个帮忙办货物的村民。
虽然都说是来帮忙的。
可走之前陆云筝就人手塞了一包烟跟两块钱。
就算是搬东西的酬劳。
这时候的人也不会感觉到被侮辱之类的。
干活就有报酬。
这本就是这个年代的习惯。
当然,陆云筝也是为了怕这些人看到打了那么多猎物眼馋。
到时候拉拉扯扯,又会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刑瘸子,下完套子你就下山,没必要在那陪着我们。”
陆云筝见快要到预定好的位置,这才跟刑瘸子说出这事。
“那怎么行,就看你俩在山上,还那么危险,你快别闹了,
什么封枪啥的,那不是看老六不顺眼么,
这都是自家的事,我还能不帮忙?你真以为我跟你老丈人一样怂呢?”
“滚犊子。”陆云筝闻言笑骂道。
“我老丈人那不是怂,是顾家,你意见没成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如今你有了家,嫂子还那么好,你真不怕死在山上?
都多大年纪了,还逞能,到时候老老实实的生个大胖小子不好么?”
陆云筝没有给刑瘸子留丝毫余地。
说不行就不行。
从上次刘村长拉着刑瘸子上山就看出来了。
虽然这小嫂子不管刑瘸子。
但是真的关系刑瘸子的安慰。
东北男人遇到危险,让兄弟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想起兄弟媳妇最后的嘱托,是绝对不会让兄弟冲到自己前面的。
“行吧,那你来小心点,我先上山下套子,这个你们放心,我比你来都小心。”
牛车浩浩荡荡,在冬天也算是比较大的活动了。
而且还是朝着县城走。
正好跟迎面来开的班车撞个正着。
班车上的乘客,见有这么多牛车,全都爬着窗户过来看。
只有最后面的那个人,看了一眼外面后。
好像害怕什么一样,急忙躲到了凳子下面。
直到客车重新启动才敢抬头。
虽说就哪一眼。
可让处理事故的陆云筝感觉无比的熟悉。
好在客车开的慢,撒车及时,都没有受伤。
只是牛车翻了而已。
。。。。。。
另一边,已经踩好点,带着老大跟老二一起去小孤家村的刘忙浑身颤抖。
仿佛陆云筝瞟他的那一眼,就像被狼盯上一般。
“咋的?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看起来也就那样,就是有点眼熟呢?”
壮老大见刘忙被吓成这样,满眼都是鄙视。
“眼熟?还好吧,这时候的农民都这玩意,穿的都一个样。”
老二无所谓的抽着烟。
虽然附近的婶子丫头一直在挥手驱赶烟雾。
但就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
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在车上不让抽烟的规矩。
包括饭店商场,只要你不给饭店点着,就是在服务员面前抽烟都没人管。
“也没毛病,这尼玛是干啥去,好像是送货呢?没想到这还是有钱人家,
到时候不光邦人,没准还能勒索一笔。”
老大老二两人脑子本就不太灵光。
见那么多货物,从拐卖妇女,又多了点歪心思。
刘忙闻言颤抖的更加厉害。
将头埋进裤裆里,说啥都不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