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找乐子。
和后世的还真不一样。
没有网吧,剧本杀之类的。
除了打麻将就是打扑克。
可年轻人寻乐子的方式就比较特别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满桌子的酒菜。
酒菜不多,一看就是在每个家里偷出来的。
接着就进来一批男男女女,都是村子里的年轻人。
等全都聚齐,几本小人书,还有那些被禁的武侠书之类的被拿了出来。
接着就是喝酒吃菜,吃的差不多后。
不少小伙子就跟孔雀开屏似的。
光着膀子开始练习武侠书上的招式。
是的!
就是这么简单。
都说这个年代的人身体好。
大多都跟从小干活,迷恋武术有关。
不管身体什么样,都会比划几个招式,还别说,就跟后世的hit一样。
强身健体。
“云筝哥,咋样,我这帮小兄弟身体好吧,都是个顶个的能干,
我们去县城,都没人敢惹!”
钱老三也喝的差不多了,陆云筝特意没有让他介绍身份。
毕竟想要感受一下年轻的乐趣。
“却是不错,我看你们都差不多大,怎么有几个出去上班的。”
东北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
工作只分两种,一来是有国营厂,公职人员这样稳定工作的。
要么就是没有工作的。
包括种地,还有去偷偷买卖,都算是没有工作的。
“上个屁班呀,我中专毕业都没有分配工作,好不容易找一个,
也被一个老师家的孩子顶了,农村人没人看得上,
上了中专也不行。”
陆云筝闻言,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都一样,农村人被人瞧不起。
钱老头就算是一个村里的村长,认识的人也不少。
可钱老三依旧被人瞧不起。
地位甚至不如县里老师家的孩子。
“那你们以后想干嘛?”
“打猎呗,云筝哥,他们别看都在地里干活,但都崇拜你,想要跟你学习呢,
跟你说,就是没介绍你,要不你看着,一个个今天都能跟你跪谢磕头拜师!”
钱老三说到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特别是听到他们吹陆云筝有多牛逼的时候。
殊不知,你们吹的牛逼人正在我身边呢!
“这不是长事,你上过中专应该听说了吧,咱们要改革了。”
陆云筝一边说一边观察钱老三的表情。
当然,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未来总要有两条路。
可不管走哪条路都缺人手,本来他是想从小孤家村找一下。
可年龄差距太大,下一代人都是张聪那么大的。
根本来不及。
而大孤家村这群傻小子看起来不错。
敢打敢拼,而且都是知根知底的。
“知道,不是去那小日子考察了么,我都看报纸了,我们同学也都议论好久了,
甚至不少人都去黑市摆摊卖货了,就是那边比较黑,好几次都差点干起来。”
陆云筝闻言点了点头。
后世不少人讨论这个年代的黑市。
都以为跟后世的早市一样。
那都是想出来的,纯属扯淡。
如果那么明显,就在明面上摆摊。
那还叫什么黑市。
这时候的黑市分两种,一种是没有人管,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
全都偷偷摸摸的去买卖,甚至货物都不拿出来,都捂在衣服里。
买卖全凭运气。
要么就是有人保护,就跟县城的一样。
有人来抓,或者有人来查的时候,都会给提醒。
相应的保护费交的也多。
只是毕竟是自己组织的,有多少人交,能收多少,全凭运气。
后来发展到组织者开始收取货物。
低价收,高价出。
几乎垄断了黑市。
当然,这么做也没有人会反对。
毕竟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老百姓哪还有胆量跟他们抗争。
“知道就好,以后估计会不限制买卖,也有不少发财的路子,
只不过要在不触犯规矩的前提下,如果你们想干,
我们村还有一批小崽子,等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陆云筝点到为止,
他说的是老王家的那几个小崽子。
除了王靖雯,没有一个是学习的料。
钱老三瞬间也明白过来。
眼睛瞪的滴流圆,上去就给陆云筝一个拥抱!
吓得陆云筝差点蹦起来。
他可没有男人之间的快乐。
“云筝哥,你真要带着我们干呀,嘿嘿我早就看黑市那帮人不爽了!”
“滚犊子,我说的不是现在。”
“我知道,等买卖合法了,还有黑市那帮人啥事呀!”
“。。。。。”
这边热热闹闹。
然而,县城的一个二层小楼此时却安静的可怕。
兄弟七个,丢了四个。
就剩下三个守在二层小楼。
原本是黑市这边两边跑,都能管的过来。
现在一边看管都有点困难。
这几天总有来玩的不给钱,打也打不过,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真不去找找老大了?要不咱们报官吧!”
剩下的老三,老四,老七聚在一起。
原本女人不离手的老三,此时都没了兴趣。
“你是傻吧,咱们报官?你信不信你一进去不用你说,他们先把你抓起来。”
老七叹了口气,知道他几个哥哥脑子不好使,可没想到把脑子缺根弦的都剩下来了。
以前有老大照着,哥几个还挺和气。
可没了老大,来三老四这两个双胞胎瞬间不乐意了。
“谁他吗的傻,你把话说明白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老三起身就要干。
反而被双胞胎的弟弟老四拉下来了。
“差不多行了,赚钱重要,老大他们肯定出事了,不过咱们又不是没钱,是在找几个人干活,
这样咱们分的也多。”
钱是好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变多。
至于兄弟感情?
又不是亲兄弟,本就是后聚在一起的。
“三哥,四哥说的对,谁能跟钱过不去,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么,
多找几个人当打手,放心,有我在早晚都能带你们闯出一片天的。”
老七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曾经的两个哥哥。
是的,在他心中,这两人已经是曾经的拜把子兄弟了。
友谊,情谊?
这种东西在他看来,远没有利益来的重要。
只是,他总感觉被人盯上了,要不那几个哥哥怎么一去沟里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