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初晨。
旭日徐徐东升。
睡在这豪华柔软的大床上,本应该赖到中午再起来的江允洲,却是悠悠地从梦境中被拉醒。
这一觉睡下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舒服。
后半夜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耷拉着他的腰。
偶尔让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尤其是那东西热热的,不时还在他怀里蹭呀蹭,以至于他是被热醒的,现在后颈粘着一层薄汗。
江允洲睁开眼,睫羽颤了颤,入眼的便是一张精致无瑕的面容。
江允洲一慌。
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等看清怀里人是顾芷柔,那股慌乱才象被按了暂停键,慢慢沉淀成无奈的叹惋。
这姑奶奶又整这出,下次得订双人房。
江允洲这般想着。
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顾芷柔恬静的睡颜上,她长睫垂落,像蝶翼般轻搭在眼下,呼吸浅浅的,带着淡淡的栀子香,倒让他一时舍不得挪开视线。
这姑奶奶显然还没睡醒。
江允洲恶作剧般伸手在对方白嫩的脸颊捏了捏。
又捏捏鼻子。
睡梦中的顾芷柔似有所感,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像受惊的蝶,却没睁开眼。
随即哼唧两声。
在江允洲怀里的傲人身躯轻微蠕动了两下,又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江允洲抿着唇。
没有继续占便宜。
他现在得下床了,不然顾芷柔醒了,两人目光对视上,那会有些小尴尬的。
思绪翻转之间。
江允洲将手伸进被窝,想要轻轻的扒拉开,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修长小手。
出人意料。
江允洲本以为轻松就能挪开。
却不掉那只手异常的执着,轻轻拉动,没有一点要松开的痕迹。
嘿!
江允洲较上劲了。
将另一只枕在顾芷揉脑袋下的手轻轻拉了回来。
一同参与到解密工作当中。
小半会功夫。
功夫不负有心人。
江允洲终于将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小手,给挪到了一边。
他微微抬头,正想起身。
却是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眼尾晕着刚睡醒的绯色红,那灿若星河的眸底漾着几分未散的惺忪,似乎还藏着点似有若无的小幽怨。
江允洲愣了愣神。
这姑奶奶醒了,怎么不早说?
害得自己还那么轻柔的给那手挪移位置,早知道醒了就一把扒拉到一旁了。
“醒了?”
顾芷柔没说话。
幽怨的情绪更甚。
重新将手搭回在江允洲的腰间,添了几分力,搂得更紧了。
见对方这样子,江允洲没有丝毫怜惜之意,没好气的抱怨道。
“你不是睡沙发吗?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你不会有梦游症吧?”
“以后我们出来玩,还是开两个房吧,以防万一……”
江允洲正讲得眉飞色舞,半点没察觉身侧顾芷柔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双往日里盈着水光的杏眼,此刻淬满了化不开的幽怨,眼尾微微耷拉着,唇线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这股憋闷的低气压,终于攒到了临界值。
江允洲浑然不觉,唾沫横飞地继续高谈阔论,冷不丁感觉身侧那团娇软的影子猛地一动。
一个不注意,就骑在了他的小腹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
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两只手给固定住了,而后就是被一顿的暴啃……他被强迫侵犯了……
“呜……呜……”
屋外树梢上,斑鸠的低沉“咕咕——咕”慢悠悠漾开。
豪华包房内。
顾芷柔坐在梳妆台前,细致的打理着自己,那自然乌黑大波浪。
馀光不时掠过镜面,镜里江允洲仍陷在被褥间,毫无起身的意思。
她柳眉轻蹙,又抿了抿香艳的红唇,脸颊浮现一丝淡霞,她没好气的埋怨道。
“你怎么还不起呢?”
“刚才是不是给你亲爽了?”
“现在还在回味呢?”
躺在大床上的江允洲听这话,在床上扑腾了两下,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强吻我,你还有理了?”
“违背男子意愿……我要精神损失费……”
江允洲话语里带着哭腔。
就好象自己什么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了一样。
现在急于得到补偿。
顾芷柔撇嘴,径直站起身,走到床头,狠狠的掐住江允洲的脸。
注视着江允洲装模作样的委屈神色。
哼哼唧唧。
“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刚才还挺享受的,还伸舌头!”
“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还想有精神损失费?做梦呢?”
江允洲不说话了。
他不满的情绪更甚,明明是眼前这女人先伸的舌头,倒还怪起我?
自己那叫配合,懂吗?
反正再怎么反驳,江允洲都知道,这精神损失费有点难拿。
索性将人蒙回被子里。
顾芷柔起床了,这豪华的大床重新归他了。
他得再睡个回笼觉,好好弥补一下。
时间拉到下午。
江允洲以明天要上课,今晚不能缺寝的理由,结束了两人此次的行程。
当然,并非是这些原因。
其他雇主有一两天没看到他了,等的有些着急了。
江允洲得顾及到。
毕竟她们都给自己钱。
和林书阮相处的最后时光得珍惜。
和陈星禾的任务也得加快进程了,如果完美的完成她这一票,得到那1000万,江允洲就准备提前归隐了。
书都不用读了,提前进入躺平生活。
将顾芷柔送到寝室入口。
江允洲想转身就走,被顾芷柔揪住了骼膊肘。
“干圣魔?”
顾芷柔眨眨眼。
俏脸之上浮现一丝狡黠,“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嘞?”
顾芷柔瘪起红唇,略带一丝妩媚,轻声的说道。
“不来个吻别吗?”
不是?你亲上瘾了?
江允洲眨眨眼,看着对方那似曾相识的娇羞,他也装模作样的四周观望了一下。
见江允洲这的动作。
顾芷柔面上的得意之色更盛,男人就是这样!给她点好处,就食髓知味了。
还装模作样的,看一下有没有人?
还知道羞耻呢?
虽是在心里如此嘲讽,顾芷柔还是昂着雪白如玉的天鹅颈。
等待江允洲凑过头来。
江允洲观望过后,将头凑了过来。
然而没有深情的注视。
只有贱兮兮的询问。
“给你来个吻别,能给我多少钱?”
夕阳徐徐落下,江允洲走在校园主干道上,拍着屁股上一大块的脚印。
不由得轻叹一声。
“钱没捞着,还挨了一脚,真的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