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阎百川等人也闪身而至,將钱万通一行人围住。
当钱万通见到阎百川时,神情一愣,瞬间认出眼前这位大人物!
他看著被扼住喉咙的高尘,心知若高尘毙命,自己这伙人恐怕也绝难倖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著阎百川拱手:“阎阎前辈!是您老人家啊!我,万宝阁钱多多的儿子,钱万通啊!”
“两年前在皇城『百宝盛宴』拍卖会上,晚辈曾隨家父向您敬过酒,您您还记得吗”
阎万壑猩红的眼睛看向钱万通那张因惊嚇而扭曲的胖脸,冷漠的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已是回忆起来。
他当然记得钱多多那个八面玲瓏的胖子,毕竟万宝阁暗地里和血煞宗有不少生意往来。
“你小子不在皇城享福,跑这穷乡僻壤做甚”
“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你爹钱多多站在这,也难保你性命无恙!”
话语中的杀意,让钱万通浑身肥肉都哆嗦起来。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阎前辈!”钱万通连忙摆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晚辈就是跟著高尘兄,来寻个人,拿回我的宝贝!顺便看看热闹!绝无他意!”
“我们听说他回了陨星城,想著此地动静这么大,他们一定会出现,这才过来碰碰运气!当真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他语速极快,半真半假,把责任推给高尘,又表明自己只是『寻私仇』,绝无染指飞云宗之意。
阎百川猩红的眼睛眯了眯。
万宝阁势力不小,钱多多也算是个合作伙伴,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
“遇到老夫,算你运气好。”阎百川淡淡道,“走吧,別惦记什么宝贝了,小命要紧。现在跑,还来得及。”
钱万通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多谢阎前辈!多谢前辈!”
他转身欲走,却又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还被扼住喉咙的高尘,硬著头皮道:“那…那我这朋友”
阎百川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黑袍人。
毕竟,对方不是自己的手下,我保你已是给钱多多面子,其他人,与我无关。
黑袍人却似乎对这几人出现在此產生了一丝兴趣。
他手上力道鬆了松,让高尘双脚堪堪触地,冷冷道:“那你呢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我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高尘喘著粗气道,“你们想灭了飞云宗,没有我的帮助,你们今日绝对会像上次一样,惨败!”
“大胆!”阎百川身上陡然爆发出恐怖的煞气,灵尊八重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高尘!
高尘“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笑容不减,反而更盛。
黑袍人抬手,示意阎万壑稍安勿躁。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高尘:“哦凭什么”
高尘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锐利:“因为,我要找的那个叫秦无夜的小子,正是坏了你们在天剑宗抢夺仙剑计划的人!他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阎百川瞳孔骤然收缩!
秦无夜!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那个屡次破坏血煞宗大计的小杂种!
宗主震怒时,曾咬牙切齿地提过数次!
就是此人,在剑冢夺了本该属於他们的剑体,又在哀牢窟抢走了仙剑剑刃!
导致他们的计划从主动变成被动,损失极大!
更是让他们与清渊王的合作筹码大减!
“此人在哪!”阎百川一步踏前,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高尘嘴角淌血,却咧开一个惨笑:“没猜错的话…他就在…飞云宗!而且…只要找到一个叫靖司安南的女子…他…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靖司安南!”黑袍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剎那,声音陡然拔高,扼住高尘的手又紧了一下,“你知道她在哪!”
“呃”森寒刺骨的气息让高尘如坠冰窟,但他强撑著:“我…一路追著秦无夜的气息…从青云宗…到陨星城…这里的动静…她若在附近…必定…会被引来!秦无夜现身…她…还会远吗”
“前辈…抓那小女子…易如反掌…但真正的麻烦…是秦无夜这个人!”
他缓了口气,继续加码,“他身上…有御龙令,可隨时召唤皇族高手!”
“他还是…藏珍阁首席大供奉,韩家…视他为救命恩人!”
“今日…你们若不能…以雷霆之势…瞬间碾碎飞云宗…斩断他一切求援可能…等皇族和韩家的力量介入…你们…还能贏吗!”
“御龙令”
“藏珍阁大供奉”
阎百川和黑袍人心中同时一震!
尤其是黑袍人,那黑雾遮掩的面庞下,寒流涌动。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伏击陨星郡三宗飞舟,即將得手之际,就是这小子突然出现,用诡异的黑气手段拉扯了他一下!
第二次…在下榻的別苑,似乎这小子也在场!
原来所有的阻碍,都指向同一个人——秦无夜!
阎百川厉声喝问:“小子!你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凭你们三个大灵师废物,也配谈合作也敢妄言左右战局简直可笑!”
高尘剧烈咳嗽几声,姿態放得很低,声音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蛊惑:“合作…是晚辈托大了。但…晚辈刚提供的这些情报…以及接下来…晚辈愿为马前卒…帮各位找到秦无夜和靖司安南…这…总该能换晚辈几人…一条贱命吧”
山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下方裂谷中传来的兽吼声,以及血池咕嘟冒泡的诡异声响。
“呵…呵呵呵…”黑袍人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沙哑的笑声,在寒风中更显阴森刺骨。
他缓缓鬆开手,將高尘放下,竟又轻轻鼓了两下掌。
“不错…后生可畏。”黑袍人看向高尘,似乎想要將他灵魂看穿,“高尘…是叫这个名字吧区区大灵师,有这份胆魄和心机,倒也算个人物。好,本座…就信你这一回。”
高尘身体一软,被三眼和戏命师死死扶住,大口大口地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捲全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好好表现。”黑袍人丟下冰冷的一句,身影一晃,已回到阎百川身侧,仿佛从未离开过。
高尘躬身道:“前辈放心。您想得到的,便是我想看到的。”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上百里距离,望向飞云宗。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譎的弧度。
秦无夜这次,我看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