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今晚就调整生产计划，把零部件供应链再盯紧点！”
庄含蕾立刻应下，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开始记录待办事项。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从不拖泥带水。
“生产线也得跟上。”沈琰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最终要做到，一条线 5天出 1架猎鹰 2000，两条线一个月就能产 36架。后续让成本核算部门把单价算清楚，给成总一个实在价。”
“明白，测试一结束我就牵头落实，”庄含蕾点头应下，眼神里满是对高效生产的期待。
“成总，这个速度能满足部队列装需求吗？”
沈琰转头看向成剑。
成剑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
“你这是把战机当大白菜批发啊？两条线月产 36架？你们这效率，是要把其他厂比下去啊！”
周围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按这个速度。
要是再扩几条线，龙国空军的换装速度都能翻好几倍！
谁能想到，重型战机生产居然能快到这个地步？
“主要是靠小龙。”
沈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对它的信任，
“这次测试的这架战机，就是小龙控制改装机械臂组装的，只用了 7天；要是换专门设计的智能机械臂，效率还能再提 20。”
“行，我回去就拟采购方案，你们也尽快给个报价！”
成剑不再犹豫。
这么好的战机，再犹豫就被别人抢了。
“放心，报价肯定比其他单位低 5。”
沈琰笑着承诺。
这样一来。
战机组后续的研发生产就不用再靠厂里贴钱，好歹能实现收支平衡、
这对沈琰来说，算是卸下了一块不小的担子。
没等他多琢磨，远处天空就出现了一个银点、
猎鹰 2000完成了所有首飞测试，
正朝着机场返航。
众人立刻走出监控室，抬头望向天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那银点越飞越近，逐渐显露出凌厉的机身轮廓。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激动。
这可是龙国自主研发的。
沈琰看着战机，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当然，
他也没忘清醒。
厂里精力有限，只能先放一放，不能贪多嚼不烂。
很快，
猎鹰 2000开始降低高度，起落架缓缓放下，姿态稳得像一片羽毛。
着陆时更是丝滑。
没有打开减速伞，只靠刹车系统，就在约 250米的距离内稳稳停住，
随后慢悠悠地朝着机库滑行。
早已等候在旁的测试团队立刻涌了上去，
有人拿着检测仪器贴向机身，有人翻着记录表核对数据，每个人都想第一时间摸清战机的状态，为后续改进找方向。
沈琰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这是他主导研发的第一款战机，
从发动机到气动布局，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心血，
如今首飞圆满成功，总算没白费功夫。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
“宋哥，你跟大家说一声。”
沈琰转头对宋博达说，语气里满是对团队的体谅，
“这个月所有人奖金翻倍，除了值班的，其他人统一放假一周，这几个月为了战机和客机，大家都熬坏了，该好好歇歇。”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宋博达笑得合不拢嘴，可话音刚落，又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远舟，眼神里多了点心虚。
李远舟在厂里向来以反对无效加班闻名，这几个月事业部天天加班，他生怕被说教。
果然。
李远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这次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语气虽硬，却没真的批评。
他心里也清楚，这几个大项目压得大家喘不过气，加班也是没办法。
“是是是，以后肯定注意，绝不再让大家长时间加班了。”
宋博达连忙点头，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他哪儿想到，加班的事没被多念叨，反倒被揪着个人问题不放。
李远舟却没打算放过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自己想想，厂里多少优秀的年轻同志，就是因为天天加班，连处对象的时间都没有，这像话吗？你都三十了，还单着，心里就不急？”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实在的：
“服装厂那边那么多好姑娘，工会每月都组织联谊，我听说你一次都没去过？咋，打算打一辈子光棍？还是说，你想带着手下人一起熬单身？”
宋博达听得脸都红了，心里哭笑不得。
他这几个月被火箭、战机、客机三个大项目压得喘不过气，连睡觉都得挤时间，哪儿有心思想处对象的事？
可他也知道，李远舟看着严厉，其实是真心为职工着想，厂里人虽说怕他，却没一个人说他坏话。
只要把工作干好，合理的需求他从来不含糊，
就连职工家里的琐事，他都愿意搭把手帮忙。
“您放心，等这阵子忙完，我肯定去参加联谊！”
宋博达赶紧表态，总算把这事糊弄过去。
中午在事业部的食堂吃过饭，众人正准备上车回家
沈琰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云明辉。
“明辉哥，这时候打电话，出啥急事了？”
沈琰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好奇。
云明辉向来知道他中午要休息，没重要的事绝不会打扰。
电话那头的云明辉声音都透着兴奋：
“小琰，你现在有空没？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大发现！错过就亏大了！”
“行，我马上过去。”
沈琰挂了电话，转头对刘总说，
“刘老，厂里那边有急事，我得跟幼雪先去一趟，让四仔送您回家，您看方便不？”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刘总摆摆手，眼里满是期待，“我回去正好跟小龙接着推演战役，昨天输了一下午，今天非得赢他一局不可。”
沈琰和苏幼雪快步赶到云明辉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
就被他拉着往办公桌前走：“你们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个无线输电技术！”
“无线输电？”
沈琰愣了愣，接过他递来的资料。
云明辉点头，兴奋得手都有点抖：
“不是我发现的，是今年新来的一个小伙子，昨天做电子元件测试时无意间发现的！
简单说，就是通过无线电波或电磁波传电，原理是电磁感应，发射器把交流电转成高频电磁场，接收器再通过线圈把电磁场转成电能。”
他指着资料上的实验数据解释：“现在的问题是效率和距离，一毫米距离，效率能到 80；
沈琰快速翻看着资料，指尖在数据表格上轻轻划过，眉头微微蹙起。
效率衰减确实太严重，
但这个发现本身，已经是不小的突破了。
云明辉见他看得认真，主动让出座位：
“你坐这儿看，资料都在这儿，连实验记录都没漏。我觉得这技术潜力太大了，先跟你商量下，再让小龙做模拟研发。”
“一毫米距离，传输效率就降到了百分之八十；到一厘米，直接跌破百分之零点一。”
沈琰盯着资料上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点。
这个衰减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效率是低了点，但好歹把‘门’打开了。”
云明辉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期待，
“只要找到了现象，后续改进就有方向，总比摸黑瞎闯强。”
“嗯，有道理。”沈琰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发现这个现象的小同志，你给了什么奖励？”
“现金五十万。”
云明辉答道，眼神亮了亮，
“别看只是个初步发现，这技术要是能成熟，直接能颠覆现有的有线输电体系，撬动的可是万亿美元级的市场，五十万一点都不多。”
“确实不多。”沈琰感慨道，
“真要是成了，现在的电线、充电桩都得被淘汰，对了，让小龙做模拟研发了吗？”
“还没，想先让你把把关，看看从哪个方向突破更合适。”
云明辉刚说完，旁边的苏幼雪突然开口：“我好像有个想法。”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纸笔，飞快地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个嵌套的螺旋线圈就出现在纸上。
“他用的是普通平面线圈，电磁感应范围太窄。”
苏幼雪指着图纸解释，指尖划过线圈的纹路，
“要是把发射线圈做成‘双螺旋叠加’结构，接收线圈改成多极感应环，我刚才心算过，一厘米距离内，效率至少能提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沈琰和云明辉凑过去看，两人都没说话。
云明辉虽主攻计算机，但多年分管电子事业部，对线圈设计的逻辑一看就懂；
沈琰更是跨领域的全才，苏幼雪画完的瞬间，他就摸清了其中的关键。
只是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沈琰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熟悉的邪笑，眼神里带着点算计的光。
苏幼雪和云明辉瞬间打了个冷颤。
他们太清楚这个笑容的含义了，每次沈琰想坑人，都是这副模样。
“你又想干什么？”苏幼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警惕。
沈琰拿起笔在图纸上添了几笔。
原本的双螺旋线圈旁，多了几道倾斜的磁感线标注。
“你们再看。”
他把图纸推过去。
云明辉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样改，半米以内都能稳在百分之五十效率，还是你厉害！”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个设计申请专利吧。”沈琰轻描淡写地说。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苏幼雪瞪大了眼睛：“咱们从来不给核心技术申请专利的，公开了细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云明辉也一脸愕然。
非凡集团的核心技术不专利的规矩，还是沈琰当年定的。
毕竟专利申请需要披露技术细节，
很容易被竞争对手模仿，对长期研发反而不利。
他实在想不通，沈琰为什么要打破自己定的规矩。
“我没搞错。”
沈琰拿起笔，在图纸下方快速写下一串公式，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写完后，他把纸推到两人面前：
“你们再看这个。”
云明辉盯着公式末尾的数值，瞳孔微微收缩、
苏幼雪则盯着公式本身，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你把大统一理论又深化了？”
“嗯，补了电磁力和引力的耦合项。”
沈琰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线输电本质是电磁波传递能量，必然会产生电磁力。而根据这个新公式计算，这套线圈设计有个天然瓶颈：
就算砸再多钱优化，最多也只能实现 15到 2米距离、90效率的传输，再往上，物理规律就卡死了，根本突破不了。”
云明辉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我懂了，你是想把这死路抛出去，让外面的公司去钻牛角尖！”
“差不多。”
沈琰笑了笑，
“申请专利后，他们要想用这套设计，就得给咱们交专利费；他们沿着这条路砸钱研发，最后只会发现走不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
咱们早就沿着微波输电、激光输电这些活路走远了，
到时候，他们不仅追不上，还得继续给咱们交专利费，咱们用这笔钱搞正确的研发，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苏幼雪也明白了，忍不住笑道：
“你这招也太损了，让别人替咱们养技术，还得给咱们送钱。”
“不然呢？”
沈琰耸耸肩，
“技术路线错了，再努力也是白费，与其让他们瞎琢磨，不如咱们给他们指条错路，省得他们在正确方向上跟咱们抢资源。”
云明辉看着公式，越想越觉得可行：
“行，我现在等会就去安排专利申请，顺便把那个小同志叫过来，让他跟着小龙一起，往微波输电方向攻关，咱们得抓紧时间。”
沈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
有时候，给竞争对手挖坑，比自己闷头研发，更能拉开差距。
而无线输电的坑，只是第一步。
“那咱们用啥?”云明辉问道。
既然上一条路都走不通了，那么非凡集团肯定不能在那个方向上投入巨大的资金和人力，
肯定得找一条正确的技术路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