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中!
大罗金仙穹幽的出现,再次让紧张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他没有理会那些大巫,而是越过所有人,目光冷冷落在了帝江身上。
“帝江,你已经越界了。”
穹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威严。
“道祖门前,大罗不可出手,这是我们两族曾经定下的规矩。”
“若你敢动手,便是破坏规矩。”
帝江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从战车上站起,那个看似普通的动作,却让整个混沌海的空间都为之一震。
“规矩?”
他冷笑道:“我巫族,便是那规矩!”
帝江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温度,只有那种将天地万法踩在脚下的傲然与无畏。
“规矩?”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象是在品味世上最荒唐的笑话。
“在我巫族看来,弱者的哀鸣,才配称之为规矩。”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轰鸣的气势,也无天地崩碎的法则之威。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按,朝着大罗金仙穹幽的方向落下。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但就在那一瞬,整个混沌海、诸天万界的所有目光,都被彻底颠复。
“恩?”
穹幽第一时间意识到异样。
他所见的天地,正在失去“厚度”。
那无尽奔腾的混沌气流,此刻竟化作画卷上的波涛;
那数十亿巫族金仙组成的战阵,也不再是鲜活的生灵,而是工笔绘出的兵马图。
空间在塌陷。
不,更准确地说——是降维!
帝江要将他所处的三维时空,连同他本人,一起压成二维画面!
“空间之道?呵……祖巫帝江,你的手法,依旧粗鄙。”
穹幽神色如常,立于维度崩塌的中心,周身大罗之韵荡开——
如水波荡漾,硬生生撑出一方立体的“存在区”。
“维度,只是存在的形式之一。你以为将我画成图,就能将我抹杀?”
“能不能——你很快就知道了。”
帝江的手掌,仍在继续下压。
“咔嚓——!!!”
那声响非来自物质,而是概念本身破碎的回音,震彻众生心神。
穹幽撑起的立体空间,开始出现裂纹。
大罗之争,从不是力量的较量,而是对大道的洞悉与支配。
全知,方能全能。
谁理解的“道”更深,谁便能重写现实,定义真理。
帝江掌控的,是空间与速度之道。
他认为,将敌人从三维降至平面,便是最彻底的湮灭。
但穹幽,并不认同。
“既然你想玩概念,那本座,便陪你玩到底。”
他俊美如妖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再抗拒塌陷之力,反而张开双臂,任由自身逐渐被“压平”。
就在完全二维化的前一刻,他的眉心处,一点“无”的奇点,骤然浮现。
那点既非黑,亦非白,无色无相,无质无形。
它是一切信息的奇点,是概念的黑洞。
那一刻,帝江的降维法则,如洪流般被吸入其中!
空间、时间、能量、法则……
构成这一片领域的全部信息,都被那奇点吞噬、分解、归于虚无。
帝江的攻击,反倒成为穹幽神通的养料!
“以信息为食,以虚无为种,于寂灭中重演混沌!”
穹幽的声音宏大而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纪元深处。
那吞噬一切的奇点,在极限的边缘骤然收缩,然后——爆炸!
不是毁灭,而是——开辟。
无穷的光与热,无尽的道与理,从奇点中喷薄而出,演化地火水风,重构阴阳五行!
一个新的宇宙,一片全新的混沌,在狂暴的扩张中重生!
天幕视角被无限拉升。
诸天万界的观众,见证了他们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他们看到,那名妖族大罗手中,一个宇宙诞生了。
在第一个刹那,它从奇点膨胀至无穷多元宇宙的规模;
在第二个刹那,它的“现在”在“过去”的坐标上裂变出无尽并行时空与衍生宇宙。
无限层——!
无限盒——!!
仍在以无法度量的速度,不断衍生、扩张、演化!
这……不正是天幕上那“圣道煌煌洪荒世界”的结构吗?!
穹幽,这位妖族大罗,竟以帝江的攻势为契机,以自身道果为核——
硬生生开创出一个与洪荒等量齐观的新宇宙!
下一瞬,这个初生的宇宙,被他托于掌心。
它不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天地,拥有独立的法则,孕育无尽生灵的世界!
穹幽托着这片新“洪荒”,目光俯视帝江,神色冷淡如神只视蚁。
“帝江,你可知,大罗之别?”
“凡大罗,求超脱;而吾等,志在——开天。”
“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大罗之力!”
话音落地,那片新生宇宙,携无法想象的伟力,倾天而下!
那一刻,诸界寂静,众生噤声。
所有的声音、思维与信仰,都被那只手与那宇宙,碾得粉碎。
……
一人之下世界!
“啪嗒。”
张楚岚的手机掉落在地,屏幕碎裂,他却毫无所觉。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筋骨,瘫坐在椅上,双眼暴突,呼吸急促。
他看到了什么?
降维打击?信息黑洞?创造宇宙?
这些科幻词汇,如今全都化作了活生生的现实!
那个妖族大罗,竟随手捏出了一个洪荒?
一个和他们所处的大千洪荒——如出一辙的宇宙?!
“宝…宝宝姐……”
他声音颤斗,看向一旁修指甲的冯宝宝。
“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疯了……”
冯宝宝歪了歪头,一拳打了过去。
“砰!”
张楚岚被打得翻滚在地,疼得清醒,却也更绝望。
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我日啊——!!!”
惨叫响彻总部。
“那是个宇宙啊!”
“真宇宙啊!拿宇宙当板砖砸人?!”
“这还打个屁?!物理学都要破防了啊!!!”
他哭天抢地,只觉得世界观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仙人之争?
这是创世神的战争!
……
少年白马醉春风世界!
李长生独坐屋顶,拎着酒葫芦,本欲畅饮。
却在抬手的刹那,僵住了。
天幕上,那男人随意之间,创造了一个宇宙,再将其抛下。
那是什么?
那是他穷极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伟大。
崇高。
在此刻,李长生终于明白了——
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