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山洞府内!
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已不复存在。
一个无比奇异的世界,好似从未被外界触碰过。
“真是丧尽天良!”
柳神那冰冷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愤怒。
她的心中,涌现出那些曾经被背叛的痛苦回忆——
她曾在涅盘之际,被异域仙王背后暗算,差点命丧黄泉
那一刻的背叛,仿佛彻骨寒凉,令人无法忍受。
这样的行为,哪里有一丝正义可言?无论身处何方,都是最为卑劣可耻的!
“这种魔头,理应被乱古纪元的神戟钉死,永不超生!”
火灵儿面色涨红,气得几乎要喷火。
石昊默然不语,他只是凝视着天幕,那双透亮的眼睛深邃如古井,似乎在燃烧着不熄的火焰。
他好似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在那无尽岁月的孤独征程中,定会遭遇类似的强敌——卑鄙而又强大。
……
龙符世界!
“真是可惜。”
古尘沙轻轻叹息。
他身边的楼拜月等人,脸上皆浮现出难掩的惋惜与愤慨。
“陛下,此人实力非凡,根基深厚,若得以成就,未来不可限量,然而……”
一名随从开口,满是遗撼。
“因为,不成大罗,终归是蝼蚁。”
古尘沙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着无情的现实。
“这位道友的积累,已超越了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位‘主角’。”
“然而,他的敌人,是一位大神通者。”
“在那样的存在眼中,大罗与太乙并无实质区别,不过是稍强的蝼蚁罢了。”
“此局,注定死局。”
古尘沙最终做出判断。
他心知即便那道人侥幸证道成功,面对一个能轻松玩弄大罗的大神通者,也绝无任何翻盘的机会。
……
崐仑山,洞府内!
道人听完大自在天魔主的言辞,愤怒与沉默交织,最后那股压抑的愤怒变成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他轻笑。
那笑容中,带着难以言表的悲凉与决绝。
“你想让我绝望吗?”
“你当我是什么?你的囚品?”
“好,极好!”
他不再隐忍内心的气机,刚刚复原的亿万层宇宙道果如狂风骤雨般暴烈燃烧!
他开始燃烧自己的根基,燃烧着曾经的过去与未来——
将所有潜能压缩至这一刻,倾尽一切去向上跃迁!
若无法突破,便永远消失!
“哦?看样子,你是狗急跳墙了?这我倒是喜欢。”
大自在天魔主不紧不慢地观察着,甚至为他布下结界,避免外界干扰。
他要确保,这场“游戏”没人能打破。
“给我破开……!”
道人发出了震动生命长河的怒吼!
那道光点在烧尽一切后,化作一束璀灿到极点的光华——
带着宁死不屈的决心,带着对命运的愤怒,猛烈地撞击那层无形的壁障!
轰——!!!
一声脆响,好似命运的枷锁被强力撕裂!
时光的长河激荡翻滚!
无数时空之外,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涌现,一道神光照临。
道人的性光与那神光融为一体。
刹那间,一点先天不灭的灵光在虚无中孕育而生——
它无惧万劫,超脱因果,照耀八方,遍及九天十地!
他成功了!
在魔主的讥讽与死亡的威胁下,他破而后立,终于成就大罗之位!
一股全知全能、永恒自在的玄妙感流淌在他的真灵之中。
此刻,他巍然屹立于时光长河,俯瞰着曾经与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终于成就了!
在无数修道者的终点之上,屹立于诸天万界之中。
然而,当他从证道的喜悦中回神,看向洞府内时,原本属于大罗的永恒与自由,瞬间凝滞。
大自在天魔主依旧伫立原地,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轻轻地为他鼓掌。
“恭喜你。”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
崐仑山的洞府中,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尤如所有的存在都在某一瞬间凝固了。
此刻,刚刚突破的大罗道人,已然站立于永恒的巅峰。
他的每一个念头,都牵动无尽宇宙的生死;
他的每一次眸光,都能洞察万古长河的始终。
曾经那个为了超脱而苦修了万亿载的他,如今在这份澎湃的力量面前,却显得渺小如尘埃。
原来,这才是修行的真正终点。
这才是真正的“真实”。
全知、全能、全掌控——这是他此刻的状态。
然而,这份登顶之时的狂喜,维持不过一个刹那,便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取而代之。
因为在他那无所不知的视野里,出现了另一种“真实”。
那是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网”。
这张网由一道道炫目的、大罗灵光交织而成,每一道光束,代表着一位统御万古的无上存在。
他们相互连接,互为支撑,构筑起一道牢不可破、排斥一切外来者的“秩序”。
而他,这位刚刚证道的散修大罗,却在这张网中,成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漏洞”。
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本应广袤无垠、充满无限可能的时空轨迹——
正悄然收束、坍塌,最终汇聚成一个黑洞般的、没有丝毫转机的终点——寂灭。
这不是寿命的终结,也不是外力的压制,而是来自整个“秩序”系统的根本否定与抹除。
“为何……”
他低声喃喃,话语中既有初成大罗的威严,又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迷茫。
“恭喜你,终于看清了‘规矩’。”
大自在天魔主的笑容愈加璨烂,他静静欣赏着对方从狂喜到错愕——
再到震惊的表情,就象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以为,证道大罗,凭的是什么?根基?悟性?亦或是你那决心至死的执着?”
魔主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的教悔。
“不是,统统都不是。”
“你所凭借的是‘引荐’,是‘担保’,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同意。”
他的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残酷。
“洪荒天地,大罗的‘名额’是有限的。”
“每一位新人诞生,都意味着从我们这些旧人那里抢走一杯羹。”
“你觉得,一个无依无靠、不懂规矩的外来者,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