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由炼器师如桃园李家之类的炼器高手出手炼製,人为炼化,铭刻道纹赋予凡铁以非凡威能转化而来的最初级的法宝,就是普通法宝。
“普通法宝共分为四级,低级法宝,中极法宝,高级法宝,以及最强的极品法宝。”
“但这只是炼製的层次,而不是法宝的最强状態。”
顿了顿,见自家小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东方淮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白鱼显然很有兴趣,只能继续道:
“第二类就是家族传承法宝了。”
“顾名思义,那是用来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法宝。”
“由世家倾尽全族之力,打造一把法宝,隨后用家族无数代人的灵力修为不断滋养,增强其灵性以及威力,甚至在传承者临死前,还会將毕生功力打入其中,即便真正的转化有限,但威力上,也绝非寻常极品法宝可比。”
“哪怕是最先打造的极品法宝,一般也就只能將强者加持在妖王层次左右,而传承法宝,是起步妖王巔峰。”
“如王权世家的王权剑,更是传承千百年,歷经无数妖皇强者滋养,威力妖皇持之即便是天地状態的妖皇也可一战。”
东方淮竹说著,眼中闪过一抹憧憬。
下意识瞥了眼白鱼腰间的混沌紫金葫芦,如今叫做斩仙飞刀。
这件目前经过天地的孕育,完全发挥的话,差不多是大妖王法宝。
但却因为是先天炼製,后天人为雕琢的痕跡极少。
因此以后的成长潜力很大,有成为妖皇法宝比肩王权剑的可能。
所以才被成为妖皇“异宝”被无数人打破头也想要弄到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只要神火山庄有自己的大妖王法宝,只要数量足够多,即便没有真正的大妖王坐镇,也能算是顶级传承势力?”
白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培养一个衷心的大妖王手下难度不言而喻。
但如果那些世家真正的底蕴,是那些无惧岁月侵蚀,乃至越变越强的大妖王法宝。
或许就有办法了。
“白鱼,你不会想著去別的世家抢吧?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弱的世家法宝不会太强,可拥有大妖王的世家,配上相应等级的法宝可是极其恐怖的。”
东方淮竹皱了皱眉,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了。
因此白鱼只是稍稍的一个动作,自己就猜出了后者想要干什么。
毕竟
这傢伙可是从鱼龙帮出身,一步步走上城主位子,最后才拜入神火山庄的。
“怕啥,不就是区区一件法宝,强不行的话,还不能透么。”
“只要姐夫放下面子,收敛灵气,偷偷滴过去,能有几人可以察觉?”东方秦兰笑嘻嘻开口。
反正她只认为,到自己手里的法宝,才是自己的。
有机会就绝对不能放过。
火红色的輦车一路疾驰,奔著道城中心而去。
其上象徵著身份的纯质阳炎熊熊燃烧,映衬得其宛若划破天际的一道流星。
璀璨夺目,灼灼火浪,让不少人眼热不已。
“一架輦车?我没记错的话,道城之中,不是有王权世家颁布的禁空令么?没看那位王权家少主都在地上走么,怎么还有人敢在城中飞行?”
“看这輦车瓔珞繁复,华丽无比,应该是哪路贵族小姐的车輦,就是不知道我道盟何时有了这么一路胆敢挑战规矩的世家了?”
“兄弟你怕不是眼睛有些问题,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难道你没认出来么?这可是神火世家,东方家的车架。”
“据说东方世家和王权世家只见素来有些碰撞,这个时候谁刚上去砰对方的眉头,到时候人家下的是车,你上司呵呵,下的可不就是马么?”
“嘶,居然是东方世家,道盟唯二的妖皇势力,灭妖神火纯质阳炎独步天下,更听闻上次还得了一件天生灵宝,若是真的,那其在底蕴,顶级强者这两方面就算是补全了。”
“唯一欠缺的,也就只有中底层战力,大妖王和寻常妖王而已,崛起了。”
“嘿嘿,听说这一届的神火山庄传人,乃是一位国色天香,端庄优雅的女子,天赋惊人是不是可以”
“道友,你还是醒醒別睡了,如此天女也是你这等腌臢之物能够配上的?”
“放屁,说的你好像”
一连串的理论,自輦车经过的后方不断响起。
基本都是对这新出现,完全无视道盟规矩自空横过的輦车產生了好奇。
当然更好奇的,还是輦车內的人。
神火山庄的传人,还是女子。
就算不知道东方灵族的秘密,这也是少走几十年弯路的不二法门啊。
輦车內,两女撇撇嘴,对那一道道一轮上视若无睹。
至於白鱼,则拉起窗帘一角。
瞬间喧囂的场景映入眼帘。
脚下是巨大的广场,似乎是某处內城。
人山人海,看台上一排排男女,有老有少。
根据这段时间恶补的道盟世家信息,白鱼大概判断出了这里的人马。
“青家,李家,王权家,杨家,牧家,张家,姬家还有其余叫不上號的顶级世家。”
当然也有和白鱼初次交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不知道忙什么的肖家。
几乎道盟所有的顶级世家都到了。
唯一比较意外的是,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道盟盟主王权守拙。
但白鱼相信,对方別说是身体虚弱,就算是重伤垂死也会出现在这儿。
毕竟蓝天大会每三十年一届。
通过道盟秘传,从而筛选有天赋的弟子,倾斜大量资源培养。
换句话说,这里聚集的不是几十个孩子那么简单。
这里聚集的是道盟的未来。
要是没有妖皇坐镇,一个不小心被哪路路过的强者顺手来那么一下。
那道盟千百年的传承,不就成了笑话?
不过白鱼刚刚探出个头,就察觉到数道阴冷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
竟是险些让身体產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腰间別著的斩仙飞刀,更是嗡嗡震颤,葫芦嘴似要裂开,发出斩天一击。
却被白鱼一把暗处,刚刚到会场还没搞清楚情况,最好还是收敛点儿。
扭头望去,只见一身材肥胖,將诡异紫袍撑的高高鼓起,动作间肉浪涟漪散开,宛若驱虫一般的男子。
正瞪著豆豆眼,双眸喷火的盯著自己。
在其身后,还有另一中年人,脸颊瘦削,皮肤满是纵横的褶皱。
双眼中蕴含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阴冷。
宛若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看的人极其不舒服。
“师弟,怎么了?”东方淮竹好奇朝窗外看了一眼。
称呼也转变了一下
“没什么,看到几个蹦躂的臭虫而已,跳樑小丑,不足掛齿。”
白鱼扭头淡淡一笑说到,不管是肖天盛,还是肖万诚。
都是天赋有限,註定达不到什么顶级层次。
前者能不能凭自身修为达到大妖王都是未知之数。
后者则是大妖王垫底的存在。
只能靠著手中那点儿权力作威作福,窝里横的废物罢了。
只要给他时间,灭掉肖家都不是什么难事。
“师弟还是小心些。”
“肖天盛此人吾与其有过接触,囂张跋扈,睚眥必报,以后但凡有些机会,必然会给你使绊子。”
“至於肖家家主肖万诚,想必也是差不多。”
“但终究是一顶级世家的家主,应当不至於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情来。”
东方淮竹皱眉分析,她之前在洛天城亲自出手拦下了肖天盛。
对於后者的实力,她只有一个评价全靠法宝。
本身有没有小妖王巔峰的修为都难说。
而眼前参与蓝天大会的天才,保底妖王巔峰。
对方实在不够看。
“嗯,多谢提醒。”白鱼点点头。
至於所谓的“不会以大欺小”,他全当听个笑话。
当利益足够的时候,所谓的大小尊严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輦车微微一震,徐徐落在地面之上。
微微荡漾开层层的火焰涟漪,在地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
瞬间原本还有些拥堵的场地,顿时清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空地。
毕竟谁也不想被纯质阳炎烧一下,体会其威力。
隨后他们的视线,再次聚集在輦车內。
期待著自其中走出一名绝色女子。
毕竟东方家放在道盟实力极强,对於这位东方大小姐,他们自然好奇的紧。
然后在眾人目光注视下。
那輦车就那么静静的停在演武场边缘。
一动未动,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眾人等的双脚隱隱发酸的时候,终於精神一振!
只见那许久未曾动作的輦车上。
一只手率先搭在了青色的帘子之上。
隨后帘子微动,似乎要被掀开。
所有人呼吸不由一滯。
一道道略显火热的视线落在那只手掌之上。
修长无比,骨节匀称,几乎晶莹如玉,白皙冰透。
看上去好似用世间最顶级的美玉雕琢而成一般。
其內部,甚至隱隱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玛瑙般纯净的血液在静静流淌。
纯净无暇,完美无缺。
在血气的激发下,空气中甚至开始飘荡起淡淡的异香。
一股身与天合,自然清新的独特韵味散发开来。
让不少修为低下的人,心神都为之一松。
好似多日来修炼造成的疲惫感都被驱散了不少。
嘶!
眾人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天地灵气,这就是神火山庄之女的实力么?
人还未露面,光凭身上自然散发的道韵。
就让他们缓解了修炼的疲惫,这要是以后修为更进一步。
岂不是隨便看上两眼,就能修为大进?
“师弟,你这”
撵车內,东方淮竹有些无语的看向白鱼。
看著对方那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也是一阵胸口憋闷。
同时为白鱼的修行之道感到深深的震撼。
自白鱼彻底突破抱丹境界后。
丹田那枚猩红色抱丹,时刻都在勾连天地自然。
使得白鱼时刻都有可能进入玄而又玄的入道境界。
如同道法自然一般,每时每刻都能体会周围天地的变化。
从而加深自己对修行的理解。
加之精气神早就高度合一,与自身性命彻底绑定。
凝练的罡气质量,比之以往还要更甚数倍。
之前的多次肉身洗礼。
白鱼早就做到了所谓的百脉俱通,先天无漏,纯净无暇的层次。
用习武之人的话说,就是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肉身堪称冰肌玉骨,毫无瑕疵。
甚至血肉对普通人来说,都堪比十年以上年份的药材。
若是面板可以显示寿元,白鱼绝对已经打破了人类寿命的极限。
至少活过两百年以上是没问题的。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高等生命,哪怕只是初步超脱。
对於低等生命来说,异香,缓解修行疲惫只是外在表现之一。
“这手还挺好看的,我敢打赌,里面的绝对是不输於醉儿妹妹的绝色美人儿,倒是不枉本少等了这么久。”
“不错,去浊说的有理,如此佳人,简直和王权少爷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
李去浊和牧神气两人看著那双好看的手掌。
脑海中不断传来空灵之感觉。
也是忍不住眼前微微一亮,下意识品头论足起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揣摩后者的修行之道。
究竟是什么样的修炼之法,能够起到如此效果?
王权霸业眼角挑动了两下。
不过这两人,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打好关係,以后还准备著共谋大事的“兄弟”。
也只能全当没看见。
脸上一副风轻云淡,只皱著眉,用余光打量。
“切,不就是一只手,有什么好看的。”王权醉伸出自己肉乎乎,好似小笼包般的小手打量了一下。
再对比一下那帘子上,骨节匀称,修长白皙,宛若冰玉般通透的手掌。
顿时有点儿想哭。
可恶!
其余不少女子,也是擦不多的心態。
虽然蓝天大会时,她们的年纪都不大,但攀比心是谁都不能免俗的。
倒是杨一嘆,眉心紫光闪烁,身形微微一僵硬,似是看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