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红裳宋玉
“温长老,情况如何”
见温天仁走出药园。
程天坤立即凑了上来,搓了搓手,看起来神情颇为忐忑。
温天仁目光在程吕二人面上扫过。
“二位落云宗当家人都不在意此事,温某又怎好越俎代庖,方才不过是对那位韩道友问询一番罢了。”
“咳咳。”程天坤轻咳几声以手掩面,老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温长老言重了,落云宗诸般事务温长老自是也可管辖,只不过”
程天坤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一只手掌按在肩膀止住话头。
“程长老不必多说,温某都知道。”
原著中,程天坤被誉为最佳天使投资人,间接以一己之力使落云宗昌盛万年。
温天仁虽是无意阻挠,但眼下的韩立会不会留在落云宗,还真不好说。
不过,也不重要。
“谢温长老体谅。”
程天坤闻言心內一喜,拱了拱手。
温天仁笑了笑没再多言,飞向烈火老怪几人。
他也想见识见识乾坤玲瓏塔被炼製出来后的真正威力。
而在等温天仁走后。
程天坤开始自报家门,韩立说了几句表达歉意的话后,便將二人邀至园中。
兽车旁,烈火老怪三人开始讲述起了应以何种天地之力,为乾坤玲瓏塔做最后收尾。
温天仁见三人说得兴起,便没有打扰,等其说完之后,才缓缓出声道:“不知收取妖兽渡劫时逸散的劫雷,可否使灵宝威力再上一层”
“劫雷”
三人闻言,面上先是愕然,这种方法他们之前连听都没听过。
但毫无疑问,萃取灵宝的天地之力越强,灵宝的威能自是越大。
三人越商量,便越觉得可行。
只是如何收取劫雷却是一个难点。
“无妨,先让温某尝试一番。”
温天仁笑道。
对旁人来说,以劫雷这种堪称顶级的天地之力炼宝,无异於痴人说梦。
就如同原著中韩立炼製三焰扇时。
便是取自大晋南疆双蝎山的普通雷火。
但他有金霓这个连劫雷都可吸纳的灵宠。
正好它也快甦醒渡劫了。
“好,那我们师兄弟就等著了。”
烈火老怪苍老面容上颇为欣喜,而后提出先回去將收取劫雷的法器炼製出来,便带著丁乾徐卿二人急匆匆的离开。
至於有人借落云宗结婴一事,与他们也没什么关係,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另一边的火龙童子又向温天仁问询了些许煞气炼体的法门,便也告辞离去。
落云宗的家务事,与他们古剑门也没什么关係。
送走几人,温天仁便也准备回返圣树秘境,眼下金霓甦醒在即,云瑶也差不多也可以衝击元婴瓶颈了,而他在不久后也得出去做一件大事,为不久后开启的坠魔谷做些准备,因此在时间上颇为紧迫。
这时,一向以清冷示人的宋玉,白皙玉容上却是泛起纠结之色。
葱白玉指绞在一起,看向温天仁的眸光中颇有些欲言又止。
见此,温天仁飞至宋玉身前,庞若无人的牵起她的白嫩小手在其耳边轻声道:“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前二人虽已是一连亲密接触许多天,但在外人面前,宋玉还是不免臻首低垂,玉容泛起迷人的红晕。
让人忍不住揽进怀中细细把玩一番。
宋玉明眸眨动,声音轻轻柔柔。
“少主,此前家中有信传来,说若是您有瑕,想邀您去家中一敘。”
听了这话,温天仁心中一动。
原著中,宋家可是有一份传自上古的丹道玉简,其中的絳云丹可是帮了韩立大忙,不仅使其在灵緲园中顺利进阶元婴中期。
甚至因此丹药力极为强横,一路將其修为推至化神初期巔峰。
一定要拿到手才是!
此前温天仁曾旁敲侧击过。
但那时宋玉对此也不甚清楚。
而他因忙著突破,便將此事暂且放下。
如今看来。
也是去该去见见宋家人了。
说来也是,他身边虽是女人眾多,但亲自去见过家长的,只有凌玉灵。
至於岁寒岛梅家。
倒是在三年前曾主动前往星宫拜会过他一次。
念及此,温天仁便轻轻点头。
“既是岳父岳母相邀,那定是要去一趟的。”
“少主”
宋玉灿若星辰的眸子亮起,在与温天仁对视片刻后。
小脑袋轻轻倚靠在他肩头,心中不胜欣喜。
她眼下的身份说到底只是侍妾罢了。
“走!”
温天仁揽过宋玉娇软的腰肢,身形一晃飞入车中。
一边安静侍立的柳玉与菡云芝相视一眼后,也跟著飞入车中。
隨著一声清亮鸣啼响起,兽车调转方向。
场中只剩下孙火孤零零一人站在石台上。
孙火耷拉著脑袋,眼中甚是悽惶,而就在他怀著忐忑的心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药园外忽的出现两道人影。
正是吕洛与程天坤。
二人面上带笑的互相对视。
而后扫了孙火一眼,身影消失便在原地。
下一刻,药园中响起一道听不出息怒的声音。
“孙师兄,进来吧。”
哎呦!
听到孙师兄这三个字,孙火立时便腿软的想要跪倒在地。
但却被定在了原地。
“韩韩前辈,都是晚辈以前有眼无珠,还请您宽恕。”
孙火硬著头皮道。
“孙师兄不是来送筑基丹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筑基丹
孙火驀然眼中一亮,但还不待他开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从石台上被托举至药园內。
约莫一炷香之后,当药园法阵光罩再次被打开时。
孙火无声的双手握拳向著天空挥了挥。
面色难掩激动。
他终於靠著以前的兄弟,当上了鸡犬!
药园內,韩立摇头轻笑,合上书本从亭中走出,在药园里缓缓踱步。
不久前落云宗的那两位太上长老在得知自己部分的信息后,竟开口邀请自己正式加入落云宗,今后与他二人平起平坐。
入不入呢
“师兄,你说那位韩道友会加入我落云宗吗”
一处高峰上。
吕洛凝神望著药园方向缓缓出声。
但还不等程天坤有所回应,他便缓踱几步继续道:“这位韩道友虽不及温长老那般惊才绝艷古来少有,但其能以二百余岁进阶元婴,日后说不得也会成为我天南惊天动地的人物,况且他还自称出自我天南越国,如此我落云宗的机会更大了。”
“嗯,师弟所言不错。”
程天坤背著双手隨口应了一声,浑浊的双目中不时闪过一抹亮光,也不知在想什么。
数息后,他面上思索之色一停。
“师弟,你这般”
闻言,吕洛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另一边,温天仁於温香软怀中闭著双目。
从未侍候过人的柳玉与菌云芝,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揉肩,动作虽是生疏,但却颇有一番趣味在。
而宋玉则不时为他餵上一颗灵果,顺便说些宋氏家族的情况。
相比起百巧院只从修仙家族中招收弟子,落云宗虽是有教无类,收徒颇杂。
但宗內却还是有许多长久存续下来的家族,诸如冯家,慕家,宋家
这些家族每隔数年,都会將一部分优秀子弟送至落云宗,以保家族始终有落云宗照拂,另一部分则会留至族中,保证族中香火不衰。
与凡俗国家的世家大族相类似。
如今的宋家有两位结丹修士。
一位便是宋玉的父亲也是宋家家主,另一位则是族中长老。
就这般一路听著宋玉的讲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功夫。
兽车於宋家族地停下。
因是宋玉已提前传讯的缘故,宋家內部张灯结彩。
族人们各个面带喜色的出门相迎。
对他们来说,来人可是能与天南三大修士相较量的人物,这是多么大的荣耀o
甚至还有不少与宋家交好的修士们也闻讯而来。
一路恭迎自是不提。
言谈期间,温天仁也並未自居身份,给足了宋父面子。
这让宋玉清冷玉容上的浅笑就从未断过。
温天仁如此表示,记载著絳云丹丹方的玉简自是被其稍一提及,宋父便大方的拿了出来。
当晚宋玉闺房內,一切布置都如同洞房一般。
而宋玉也一改往日的素衣薄纱,穿上了极具纪念意义的红色宫装,玉容略施粉黛,似羞含怯。
在红烛的映衬下,人影摇曳。
第二日,温天仁留宋玉在家中小聚几日,带著柳玉菡云芝二女返回秘境。
昨晚未曾尽兴的自是得重新补上。
云瑶紫灵梅凝三女在得知温天仁回返乱星海竟然都不带她们,也发起了狼。
开始间歇性发起挑战。
一晃月余时间过去。
这一日,正当余韵之后,温天仁与三女温存时。
一张传音符从秘境外飞至。
温天仁手里摩挲著符纸,与三女轻声说了几句,便重新换好衣袍,身形一晃消失在寢殿中。
秘境外,韩立仍是之前那一身鎏金青袍。
他一边等待,一边在观摩著周遭的法阵。
眼中不时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口中喃喃:“那位白凤仙子的阵法技艺倒是不凡。”
就在这时,只见韩立面前的山石林木忽的一阵变换。
下一瞬,一个身著绿衫窈窕人影从中走出。
“我家主人已在大殿等候,还请韩前辈隨晚辈来。”
柳玉微微欠身一礼。
“有劳。”
韩立微微頷首,目光在柳玉面上扫过,不由想起记忆中的那道倩影。
瞬息后,二人脚下法阵光芒亮起,身形消失在原地。
秘境中景色依旧。
二人一路无话,掠过斑驳树影向前飞遁,而就在二人飞至中途之时,只听得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钻地声韩立偏过头眼睛微眯。
下一瞬,只见几只尺许长黑色怪虫忽的拔地而起。
背上雪白双翅一震竟直接飞了起来。
並在空中开始互喷寒气廝打。
“这是,六翼霜蚣”
韩立心中一动,但面上却是古井无波。
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一招。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便被其收入袖中。
盏茶功夫后,二人於一处大殿前停下。<
下一瞬,温天仁出现在二人面前。
柳玉见此盈盈一礼后悄然退下。
当温天仁在看见韩立的穿著后,不由唇角微抬。
但也並未说什么,寒暄几句后,便將对方邀至殿中。
而这时,殿中早有一人等在此了。
正是菡云芝。
不久前她突然被传唤至此,还以为要与此前见过的那三位容貌还在她之上的侍妾般。
侍寢
但等她到了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如她想的那般。
她这位新主人只是让她隨意找个地方坐,便闭目不再理会她了。
这让她心中既是忐忑又是莫名。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见她这位新主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其再进来时,他身边另一人的面容却让她驀然震住。
“韩韩大哥”
菡云芝声音略有些颤抖,眸光闪烁不定。
见著面前女子容貌依稀可与记忆中的联繫上,韩立心中轻嘆一声。
此前温天仁在他面前提及此女时。
他心中就已有了猜测。
此女定是被秘术搜魂过。
否则仅凭两人在血色禁地的那点交集,也不至於让此女在被擒后提他的名字,况且她又不知自己的近况。
但眼下他虽仍是將此女当做妹妹看待,却是不能表现出亲近来。
念及此,韩立对著菡云芝微微頷首,便转首看向温天仁,眼中带著疑惑。
“这位菡道友確实是韩某昔年的旧识,不过温道友今日邀韩某至此恐怕也不光是因为她吧。”
闻言,温天仁抬手先邀韩立坐下。
而后冲菌云芝摆了摆手,隨口吩咐道:“你先下去,有事再唤你。”
“是”
菡云芝躬身应下,走出大殿时面上虽是平静。
但心中却是惊诧至极。
当年与她一同入血色禁地试炼,並救过她一命的韩大哥。
竟能与她这新主人以平辈论交。
这岂不是说,他也是元婴修士!
这才多久!
“呵呵,韩道友以为温某今日邀你来是有何事”
温天仁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反问。
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应是为那路上刻意让韩某遇见的六翼霜蚣吧。”
韩立略一思量,手中白光闪过,一朵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冰晶霜,出现在两根手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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