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周世显俊朗身形,方氏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满是惊喜,忙起身走来,她神采飞扬。
“显儿。”
周世显心中温暖,忙上前搀扶,唤了一声:“娘。”
母子久別重逢,不胜欢喜。
朱媺娖则赧然低头,露出了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羞的快要挖个坑將自己埋了。瞧著她秀色可餐,周世显心中竟灼热起来。
猛然间,这一刻,他找到了在这个时代奋斗的归属感。
两人相对无言,周世显丰神如玉,目光灼灼。朱媺娖羞不可抑,精致秀美的小脸很快红到耳根。
方氏在一旁含笑看著,越看儿媳妇越顺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要叫一声般配!
朱媺娖终究是脸皮嫩,红著脸盈盈起身,轻道:“夜了,我要回宫了。”
周世显柔声道:“我送你。”
方氏忙道:“哎,路上小心,不必急著回来。”
夜深沉,静謐如水。
长街之上,因宵禁变得十分冷清。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坐轿,中间隔著宫女,轿夫,后面跟著御前侍卫。虽免去了彼此的尷尬,却也生分了许多。
周世显无言,这算是在大明的第一次约会?
太难了,想和佳人单独呆一会也不行。
勒住战马,周世显低低道:“停轿。”
护送公主的队伍,停了下来,轿子落地。
周世显轻咳起来:“咳咳,你等迴避一下。”
侍卫,宫女呆头鹅一般,一脸茫然。
不好使?
周世显索性翻身下马,掀开轿帘,露出朱媺娖秀美雅致的俏脸,巴掌小脸,处处都透著雅致。
瀟洒一笑,轻道:“走。”
“嗯?”
朱媺娖正茫然时,已被周世显从轿中拽出。
一瞬间,她俏脸緋红,訥訥道:“別。”
周世显不容她抗拒,便扶著纤细腰身,將她扶了上马,口中含糊道:“夜深了,不安全,早点回宫。”
眾宫女,护卫呆若木鸡,看著两人同乘一马。
“驾!”
將朱媺娖抱在怀中,寻了个舒適的姿势,周世显得一声低喝,战马撒开四蹄向著紫禁城方向奔去。
“驾!”
周世显翻身上马,將她横在怀中,疾驰而去。
看著駙马带著公主跑了,剩下宫女,侍卫呆在原地。
“驾!”
长街无人,出奇的,朱媺娖並没有反抗,只是微微颤抖,还没有长开的小身体,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微微泛著凉意。
周世显抱著她,好似拥著一件世上最珍贵的瓷器。
马蹄翻飞,狂飆而去,朱媺娖一声不吭,秀目紧闭,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鸟,却又不自觉紧紧依偎在俊逸男子的怀中。
“吁!”
在皇城外將战马勒住,从朝阳门到紫禁城,这段路很短,周世显却恨不得永远走不完。
皇城外,一眾侍卫看的目瞪口呆。
穿一身飞鱼服,雄踞马上,周世显低喝道:“公主千岁回宫,还愣著做什么?”
一眾侍卫赶忙上前,將朱媺娖护送回宫。 “希律律!”
周世显心中虽依依不捨,却一咬牙,向著慈云寺大营疾驰而去。
岁月流转,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崇禎十六年,四月,慈云寺大营。
“咚,咚,咚咚咚!”
一个月时间,凤威营完成了新兵训练,虽说横队走的还有些歪斜,却已经可以踩著鼓点前进了。
秘诀在於,周世显独创的口令。
“稍息!”
“立正!”
“开步走!”
“站定!”
可不要小看了这简简单单的队列条令,口令虽简单,却是西方火器步兵诞生后,用了一两百年才发展而成的。
现代队列口令,是將每一个队列动作都程序化了,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智慧结晶!
基本上,周世显编写的队列条令,领先於同时代的欧洲军,他还仿效英军,製造了五百把步规。
步规,英格兰龙虾兵所创,整体设计和圆规相差不多,主体为木质,尖端为金属,有多个调节位置,用来確定不同步伐的大小。操练时士兵手持布规,用来测量自己的步伐是否標准。
队列口令,步规减持下,一个月成军也不足为奇。
“咚,咚,咚咚咚!”
在有节奏的鼓点之下,再笨的人,也能按照口令走成一条横队。
说穿了,无非是形成体系了。
完成了队列训练,周世显不再过问俗事,一头扎进了军营。
先將五百士卒分为骑,步,炮三哨,还从兵仗局弄来了两门虎蹲炮。
炮兵哨配八十人,装备两门虎蹲小炮,火车,火箭若干。
骑兵哨共计六十骑,每骑双马,配马刀,火枪,短銃,是凤威营最精锐的力量,也是周世显的中军马队。这个精锐骑兵哨,平时保护他这个主將,战时作为骑兵预备队。
步哨人数最多,配一百八十名火枪兵,三十名刀盾兵,八十长枪兵如此一来,一直编制完整的步兵营便成型了。
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周世显对这样的编制十分满意,冷热兵器结合,远,中,近火力都有,还有一只精锐骑兵在侧。
这一营兵练成后,周世显冷笑,他要给闯贼,给八旗兵一个惊喜。
日正当空,晌午。
日头最毒辣的时候,也是凤威营训练最苦的时候,每天都是如此,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稍息!”
“立正!”
两声短促的口令后,全营上下,在大太阳底下垂手而立,这样的训练方式可以说是简单粗暴了。
四月艷阳天,京城的上空万里无云。
大明北方的气候,早晚温差极大,四月的晌午已经是热的令人难耐。
慈云寺大营,却安静的可怕。
凤威营上下齐齐的,將视线落在长官身上。
周世显站在队伍正前方,飞鱼服早已换下,他穿上了一身大红甲,八瓣盔,骑兵用的苗刀,加起来负重足足二十斤。
此时,他已经汗流浹背。
这份罪,周世显倒是习惯了,依稀感觉回到了军校时代。
为將者,身先士卒。
大雄宝殿,阴凉处。
“咕咚,咕咚。”
监军魏安灌下一碗凉茶,只是这么看著,便觉得一阵阵燥热,不由得心中讚嘆。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吃惊,麻木,他如实向崇禎帝奏报著,这大营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