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中年名叫林福禄,家族经营酒店、物流等產业,资產雄厚。
半白老者叫张宏发,主营远洋贸易,暗地里也做些走私勾当,实力不容小覷。
两人都是岭南商会的核心会员。
其中张宏发更是商会的副会长,地位仅次於李卫东。
几杯烈酒下肚,两人都感到小腹升起一团暖火,热流涌动,通体舒坦。
“老李,刚谁的电话啊?”张宏发隨口问道。
“喏,就送这酒的那小瘪三。”李卫东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虎鞭酒,语气充满不屑。
“老李,你这可不地道了啊,”张宏发笑骂一句,却並无多少责备之意,多是调侃,“人家送你这么重的礼,你还骂人是瘪三?”
“就是啊李哥,这人是什么来头?找你想做什么啊?”林福禄也好奇地凑近。
“一个从东北来的小老千。”李卫东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说,“说是想来咱们岭南做生意,让我给引荐点朋友。这酒嘛,就是他的介绍费』。”
“一瓶酒就想使唤动咱们李大会长?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呢!”林福禄立刻嗤之以鼻。
“老千?”张宏发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说穿了,不就是有钱人养的一条狗吗?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是做生意的了。
听完於平安的身份】,张宏发二人脸上也写满了轻蔑。
如今的岭南商会,在全国都是排得上號的大商会。別说外地人,就是本地商人想进来,也是挤破脑袋都没机会。
这於平安竟妄想用一瓶酒就收买李卫东替他铺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李,介绍费就给这点,说明那小老千根本没啥实力,你不搭理他就对了!”张宏发篤定地说。
“好了,替他扫兴。”李卫东端起酒杯,“接著喝!喝完就去你们说的那个地方,今天必须好好放鬆放鬆!”
“来,乾杯!”
“哈哈哈,那小子是不行,但这酒是真他娘的好!”
第二天。
同一间包厢。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眾人坐在椅子上,无人说话,压抑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啪!!”
二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小平安!这都十一点半了!李卫东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看这王八蛋就是在把咱们当猴耍!”
其他人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昨天爽约,说是临时有事改期,毕竟人家是大会长,日理万机,或许真有可能。
可今天呢?
约好的十一点,现在过去半小时了,依旧人影不见,音信全无。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商会会长是牛逼,但比这更牛逼的人物他们也见过不少,就没见过这么大谱的!!
对这位李大会长,都十分不满。
黄仙儿看向於平安,询问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打。”於平安声音平静,却带著冷意,“看看他今天,又能编出什么新样。”
黄仙儿闻言,直接拨號並打开了免提,將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哎呀!黄老板!我正说要给你打电话呢,你这电话就过来了,你说巧不巧!”
李卫东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但此刻听在眾人耳中,只剩下虚偽和油腻。
“李会长,您今天又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黄仙儿也懒得客套了,直接语带讥讽地反问。
“还真让你说著了!”李卫东语气夸张,“我今天人都出门了,结果车开到半路,拋锚了!你说这事弄的又没碰上面。”
“改天吧!改天我一定组个局,叫上几个朋友,再约你们!”
说完,根本不等黄仙儿回话,电话就被直接掛断。
因为开著免提,大家清晰地听到,掛断前电话那头隱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赵萱萱双臂抱胸,冷眼看著已经断线的手机,满脸不屑:“车子拋锚?真是烂大街的藉口。”
刀疤脸色黑得嚇人:“平安爷,电话里还有女人的声音。要我说,这姓李的怕是还没从女人被窝里爬出来呢!”
联想到昨天送出去的那两瓶酒,李卫东此刻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这儿,眾人心头的火气更盛。
这老傢伙,表面热情,实则是个吃干抹净不认帐的笑面虎!
“他现在是摆明了不给咱们脸了。”二驴看向於平安,“小平安,你说咋办?还接著等吗?”
黄仙儿冷静分析道:“就算我们再等下去,他也只会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根本不会来见我们。”
小九单纯地问道:“仙儿姐,他不想帮咱们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这样装来装去的?”
“他这是在拉扯』我们。”黄仙儿解释道,“不办事,但又给我们一种他可能』会办的错觉。”
“换成一般求他办事的人,可能就会继续送礼,苦苦等待那渺茫的机会。”
“如果他直接拒绝,后面的好处』可就没了。”
小九挠了挠头,对方都这么耍人了,真还会有人被耍了两次还继续往上贴吗?
答案肯定是:有。
这就好比赌博,赌徒总是幻想下一把能翻盘,哪怕已经连输几十把也觉得下一盘,自己能把输的全贏回来。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李卫东身为岭南商会会长,若能搭上他这条线,对很多生意人来说无异於找到一座靠山。
所以,抱著侥倖心理继续送礼的人绝不会少。
黄仙儿猜测,李卫东靠这套虚偽热情】的把戏,恐怕没少捞好处。
想通此节,包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卫东身份特殊,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交朋友】而非结仇,肯定不能像对付苏先生、王玉峰那样用强硬手段。
更何况,这里是岭南。
李卫东及其代表的商会势力,在此地盘根错节,尤其在官方人脉上根基深厚。
硬碰硬,只会让於平安他们深陷泥潭。
但三炮可不管这些,他只认於平安的命令:“平安爷,怎么搞?你一句话!”
於平安沉默思索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最终眼神一凛,沉声道: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继续等下去,只会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就算以后合作了,咱们也会低人一等。”
“既然他不来见我们,那我们就主动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