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只见朱高炽突然双手合拢,对着那个让他敬畏了一辈子的父亲,重重地拱手一礼,随后跪倒在地:
【儿子可就要造您的反了!】
画面至此,彻底定格,然后又象是镜子一般从中间彻底破碎开来。
碎片纷飞中,一个新的画面缓缓浮现。
只见洪熙皇帝朱高炽身着龙袍站在龙椅面前,身后百官朝拜。
虽然依旧是那副胖乎乎的模样,但此刻的他,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帝王威仪。
不仅如此,在他周身还有着三个金色的大字出现,熠熠生辉。
朱高炽!
与此同时,视频的歌曲也是来到了最高潮,高亢的戏腔瞬间响彻诸天万界:
“你与我先谈养心殿,后拜瀑淋身;”
“闲遐闻几页,臭读几篇书,也罢,至填没在大海…”
“今命中万事一字空,赴生赴死,亦从容。”
“泼酒入海醉倒,天地投身苍穹,万物长拥……”
……
就此,视频结束!
与此同时,并行世界。
明朝洪熙年间。
真正的朱高炽此时正坐在那张特制的宽大龙椅上,看到光幕上的超燃视频后,手里刚拿起的半块绿豆糕僵在半空,送进嘴里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只见他那双原本笑眯眯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光幕上最后定格的那个画面。
尤其是听到那句“儿子可就要造您的反了”时,更是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龙椅上滑下去。
“这,这……”
洪熙皇帝朱高炽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半天后,他才终于转过头去,看着身旁同样目定口呆的太监总管,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视频里演的是朕?”
“朕什么时候跟父皇说过这话?还造反?借朕一百个胆子朕也不敢啊!”
一旁的太监总管闻言,也是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小心翼翼地回道:
“皇上,这……这或许是后世之人的演绎?”
“您一向仁孝,对先帝那是言听计从,哪能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来啊。”
“就是嘛!”朱高炽一拍大腿,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也是跟着愤愤不平地说了起来。
“朕这一辈子被父皇骂得跟孙子似的,还得赔着笑脸。”
“别说造反了,就是在父皇面前大声说话朕都得琢磨半天,至于这视频,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还有那个什么见建文帝,拿瞻基的脑袋当押物……
这都是哪跟哪啊?
建文帝那可是父皇的心头大患,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父皇找了一辈子都没找着,还能跟朕商量拿孙子脑袋去见他?
“荒谬!简直是荒谬!”朱高炽摇着头,一脸的无语。
但骂归骂,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光幕上,看着那个为了儿子和大明百姓敢于直面父皇怒火,甚至喊出造反二字的自己时,心里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过……”
只见朱高炽砸吧砸吧嘴,然后没有丝毫尤豫的把那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嚼了嚼,接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这事儿朕没干过,但这话说得,却是挺燃的啊。”
想想看,面对那个像大山一样压了自己一辈子的父亲,能够挺直腰杆为了自己坚持的仁义,为了自己的儿子和百姓,大声说出那个不字。
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魄力?
“抛开其他不谈,这演得还真挺象那么回事儿的。”
朱高炽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下巴,看着光幕里那个一身龙袍,威风凛凛的自己,突然觉得这胖胖的身材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反而透着一股子稳如泰山的霸气。
“朕以前总觉得自己窝囊,不象个皇帝样。”
“可看了这视频朕才发现,原来朕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仁者无敌,仁者无敌啊……”
朱高炽一边感叹着,眼中也是闪铄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看来这后世之人还是懂朕的,朕虽然胖,身体不好,但朕这心里头装的是天下百姓,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为了这个,朕就算是跟父皇顶嘴,那也是问心无愧!”
想到这儿,朱高炽的心情也是顿时大好。
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了看自己那身宽松的龙袍,又看了看桌上摆满的各色点心,突然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来人!”
“奴才在。”
“把这些点心都撤了吧。”
朱高炽大手一挥,虽然眼神里还有些不舍,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朕决定了,从今天起,朕要减肥!”
“既然这视频把朕剪得这么帅,这么有气势,朕也不能丢脸不是?”
“朕得把这身肉减下去。”
“传膳的时候告诉御膳房,今晚朕只吃三碗饭,多一粒米朕都不吃!”
太监总管闻言,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三碗饭……这也叫减肥?
但看着皇帝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哪里敢多嘴,只能连忙应道:“是,皇上圣明,此等减肥大业定能成功!”
而朱高炽在下达完命令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再次看向光幕,眼中满是期待。
“朕倒要看看,这减肥之后的朕能不能象那李世民一样,也去挽弓射雕,气吞山河!”
【大明洪熙皇帝朱高炽打赏主播:御膳房珍藏食谱一套,郑和下西洋带回的奇珍异宝一箱,大明宝钞一叠,没吃完的绿豆糕一盆!】
【这视频看得朕热血沸腾啊!虽然有些剧情朕没经历过,但这股子为了儿子,为了百姓敢于向父皇叫板的劲儿,朕喜欢!主播,朕决定了,今晚只吃三碗饭,朕要减肥!】
……
并行世界,明朝洪武年间。
南京,谨身殿。
与洪熙一朝不同的是,此间的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火药味,一点就燃。
只见洪武大帝朱元璋正端坐在龙椅上,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此刻黑得就象锅底一样。
他一只手死死地扣着龙椅的扶手,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握着腰间的玉带,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