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宫的午后总是带着几分静谧,殿外的云芝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细碎的光斑透过琉璃窗棂,落在案头的宣纸上,映得那一行行清雅的仙篆格外醒目。云曦身着月白纱裙,正临帖练字,腕间的双生琉璃佩随着提笔落笔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柔和的七彩光晕。
这对琉璃佩是她亲手炼制,以仙界至纯琉璃混合魔界玄铁,耗费了七日七夜的心血,不仅能感应彼此方位,更对邪能有着极强的敏感度。自上次与苍溟分别后,佩饰大多时候都保持着温润的触感,唯有遇到邪能波动时,才会泛起微光。可此刻,指尖的琉璃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温度越来越高,甚至隐隐传来细微的震颤,佩身原本柔和的七彩光芒,竟逐渐转为刺目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星。
云曦心中一凛,猛地停笔。按双生佩的设定,这般强烈的异动,意味着距离高浓度邪能源不足百里。曦光宫乃仙界核心区域,结界重重,寻常邪能根本无法渗透,能让佩饰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必然是与邪魔直接相关的强大邪能,甚至可能是内奸随身携带的邪能信物。
她下意识地握紧佩饰,运转仙力探查四周。殿内的仙灵之气依旧纯净,并无异常波动,可琉璃佩的发烫与红光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仿佛在警示着危险的靠近。云曦不敢耽搁,指尖凝聚起一缕仙力,轻点眉心,启动了星火链的加密传讯功能。
星火链的光芒在她指尖亮起,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瞬间跨越界域。此刻的魔宫议事殿内,苍溟正与墨煞商议边境防御调度,玄色衣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案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墨煞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自上次发现墨煞传递的边境情报存在破绽后,苍溟便刻意拉近与他的距离,假意信任,实则暗中试探。墨煞今日身着黑色战甲,腰间挂着一枚刻有魔纹的令牌,言谈间对苍溟恭敬有加,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苍溟准备抛出下一个试探性问题时,胸前的琉璃佩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与云曦那边的异动遥相呼应,佩身红光闪烁,与他周身的魔气形成鲜明的排斥反应。苍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锐利 —— 这异动与云曦传递的信号完全同步,说明云曦感应到的邪能源,此刻就在他附近。
他抬眼扫过议事殿内的魔将,目光最终落在墨煞身上。墨煞正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书,左手下意识地拢在袖中,指尖微微颤抖,而他袖袍遮掩的位置,恰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邪能波动泄露,与琉璃佩的感应完全契合。
“墨煞副将,” 苍溟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却暗藏锋芒,“方才你提及边境哨所的布防,似乎与本皇子昨日巡查所见有所出入,不如随本皇子到偏殿详谈?”
墨煞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躬身:“遵命,三皇子殿下。” 他起身时,袖中的动作愈发僵硬,显然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苍溟转身向偏殿走去,路过墨煞身边时,刻意释放出一丝微弱的魔焰,恰好扫过对方的衣袖。墨煞浑身一僵,袖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异响,邪能波动瞬间增强,琉璃佩的红光也随之暴涨。
进入偏殿,苍溟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转身时,慵懒的神色已化为冷冽:“墨煞,你袖中藏的是什么?”
墨煞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殿下说笑了,臣袖中不过是寻常文书,并无他物。”
“是吗?” 苍溟指尖魔焰燃起,直指墨煞的衣袖,“本皇子的琉璃佩对邪能最为敏感,你袖中的东西,怕是与邪魔脱不了干系吧?”
与此同时,曦光宫的云曦正紧盯着琉璃佩的动静。佩身的红光突然剧烈闪烁,仿佛在回应着另一枚佩饰的感应,她立刻通过星火链补充传讯:“佩饰异动加剧,邪能源似乎有增强迹象,你那边是否发现异常?”
苍溟看到传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与墨煞周旋。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墨煞面前,不等对方反应,伸手便向他的衣袖抓去。墨煞大惊失色,猛地向后躲闪,同时袖中飞出一道黑色流光,带着浓郁的邪能,直刺苍溟面门。
“果然藏着猫腻!” 苍溟侧身避开,指尖魔焰暴涨,瞬间将那道黑色流光包裹。流光在魔焰中挣扎片刻,显露出真面目 —— 竟是一枚刻满邪能符文的黑色令牌,与之前查获的内奸令牌样式相似,但邪能浓度远超前者,显然是与邪魔直接联络的信物。
“你竟敢私藏邪魔信物,勾结内奸!” 苍溟语气冰冷,魔焰再次凝聚,将墨煞困在原地。
墨煞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皇子殿下,既然你已然察觉,那就休怪臣不客气了!” 他猛地催动魔功,周身魔气暴涨,竟夹杂着大量邪能,显然早已被邪能侵蚀,甚至可能与邪魔达成了某种契约。
苍溟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你?” 他抬手一挥,魔焰化作数道利刃,直逼墨煞要害。墨煞虽然实力不弱,但在纯粹的魔祖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几招之下便被魔焰击中,狼狈倒地。
苍溟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墨煞的胸口,俯身捡起那枚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邪能顺着指尖侵入,却被他体内的魔祖之力瞬间净化。他拿起星火链,向云曦传讯:“已确认,邪能源来自墨煞袖中的邪魔信物,此獠果然是内奸核心成员。”
曦光宫的云曦收到传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琉璃佩的红光也渐渐减弱,恢复了温润的触感。她立刻回复:“需尽快审讯墨煞,或许能问出更多内奸线索,尤其是‘蚀骨’首领的信息。”
“正有此意。” 苍溟回复完毕,拖着受伤的墨煞,转身走出偏殿。殿外的魔将们见此情景,无不震惊,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 苍溟周身散发的威压与魔焰,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苍溟将墨煞押入魔宫地牢,吩咐心腹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随后,他再次通过星火链,将此事告知其他四人。轩辕澈与血薇刚处理完李德全的后续事宜,收到消息后立刻回复:“墨煞与李德全、风回同属‘蚀骨’核心,可分头审讯,对比口供,找出他们的联络方式与首领线索。”
云宸与白芷也迅速响应:“我们会密切监视风回的动向,若他有异动,立刻出手擒获。白芷已研制出增强版邪能探测剂,可用于审讯,逼出墨煞体内的邪能残留,让他无法说谎。”
苍溟看着星火链上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走到地牢深处,墨煞被铁链缚在刑架上,依旧嘴硬:“三皇子殿下,你没有证据,休要污蔑臣!”
苍溟把玩着手中的黑色令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枚信物,邪能浓度极高,与之前查获的内奸令牌同源,你还想狡辩?” 他抬手一挥,将白芷研制的邪能探测剂洒在墨煞身上。
探测剂接触到墨煞的皮肤,瞬间化作黑色雾气,顺着他的毛孔侵入体内。墨煞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邪能被强行激发,体表浮现出与令牌上一致的邪能纹路,痛苦不堪:“啊!你…… 你用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你吐露真相的东西。” 苍溟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说!‘蚀骨’组织的首领是谁?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风回与李德全在组织中扮演什么角色?”
墨煞在探测剂与邪能反噬的双重折磨下,意识逐渐模糊,防线崩溃。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首…… 首领身份不明,只通过暗语和令牌联络…… 代号‘蚀骨’…… 下一步计划是…… 在三界结界薄弱处…… 打开缺口…… 风回负责仙界…… 李德全负责人界…… 我负责魔界……”
苍溟仔细记录着每一个字,继续追问:“联络暗语是什么?你们如何传递情报?还有其他核心成员吗?”
“暗语是……‘黑纹为记,星月为盟’…… 情报通过隐秘信道传递…… 还有…… 厉煞将军也是核心成员…… 他负责煽动魔界主战派……” 墨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昏死过去。
苍溟看着审讯结果,立刻通过星火链分享给其他四人。六人汇总后,终于拼凑出 “蚀骨” 组织的大致架构:首领神秘,核心成员包括仙界风回、魔界墨煞与厉煞、人界李德全,分工明确,目标是打开三界结界缺口,为邪魔入侵铺路。
“接下来,我们需同时行动,控制厉煞与风回,彻底切断‘蚀骨’组织的核心联络网。” 苍溟对着星火链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地牢外的魔月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辉,苍溟走出地牢,望着远处的魔渊方向。双生琉璃佩的异动,不仅证实了墨煞的内奸身份,更让他们离 “蚀骨” 组织的真相又近了一步。一场针对内奸核心成员的全面围剿,已然箭在弦上,而他与云曦的双生琉璃佩,将继续作为感应邪能的关键,见证着三界暗影被逐一揪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