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五十六层。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边是陆氏的高管团队，右边是d国来的外交团队。桌上摆着翻译设备，气氛严肃而紧张。
李哲站在投影仪旁，正在讲解这次跨国项目的内核数据
“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d国在新能源领域的须求量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在未来三年内还会持续上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陆知宴走了进来，面无表情，西装毕挺。
“陆总。”李哲立刻停下汇报。
陆知宴微微点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对面的d国团队。
“抱歉，有事耽搁了。继续。”
d国团队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
“陆总客气了。我们刚才听李助理的汇报，觉得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前景。”
陆知宴靠在椅背上：“那就直接谈条件吧。”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
“陆总真是爽快人。”男人笑了笑，“那我也不绕弯子。这次合作，我们希望能拿到百分之四十的分成。”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氏这边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着“这不可能”。
陆知宴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那目光很淡，却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百分之四十？”陆知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温度，“贵方的技术确实不错，但还不值这个价。”
对方脸色僵了僵：“陆总，我们的技术在d国是顶尖的……”
“顶尖？”陆知宴打断他，“那为什么会来找我们合作？”
一句话，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
李哲在旁边暗暗捏了把汗。
陆总这是打算直接撕破脸了。
d国团队的负责人深呼吸，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陆总说笑了。我们是看中陆氏在亚洲的影响力，才想强强联合。”
“那就拿出诚意来。”陆知宴靠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百分之二十五，这是底线。”
对方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需要回去和总部商量。”
“可以。”陆知宴站起来，“李哲，送客。”
会议结束。
李哲跟着d国团队走到电梯口，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电梯门关上，他转身回到办公室。
陆知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b市。
“陆总，他们肯定会答应的。”李哲说。
陆知宴没回应，只是看着窗外。
……
江晚秋冲下楼梯，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靠在墙上喘了会儿气，打开手机看订单。
今天已经跑了六单，赚了三十块。
够吃两天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接一单，手机就响了。
新订单。
取餐地址：春熙路xxxx号。
送餐地址：陆氏集团大厦。
配送费8元。
陆氏集团？
江晚秋皱了皱眉。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肯定是那种动不动就几十层的大楼。
她尤豫了几秒，还是接了单。
八块钱呢，不能不要。
取餐很顺利，她骑着那辆破电瓶车，一路颠簸到了陆氏集团大厦。
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板挺得笔直。
江晚秋推着车过去，还没开口，就被拦住了。
“干什么的？”
“送外卖。”
保安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登记。”
江晚秋掏出手机，给他看了订单信息。
保安扫了一眼，挥手让她进去。
大厅里铺着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吊灯华丽得刺眼。
前台小姐穿着职业套装，笑容标准得象是粘贴去的。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外卖”
前台小姐礼貌地指了指大厅角落的外卖存放点。
江晚秋道了声谢，走了过去。
她把餐盒放在台子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订单上的电话。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和气。
江晚秋靠着台子等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大厅。
这地方真气派。
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的画框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突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抱歉，让你久等了。”
江晚秋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挂着笑容。
“您的外卖。”江晚秋把餐盒递过去。
男人接过，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递给她。
“辛苦了，不用找了。”
江晚秋愣了下，看着那张纸币。
配送费才八块，他给了二十。
“谢谢。”她接过钱，声音有些哑。
男人笑了笑，提着餐盒转身离开。
江晚秋把钱小心地叠好，塞进口袋。
二十块，够她吃顿饱饭了。
她转身往大厅门口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身后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江晚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穿西装的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为首的男人身材挺拔，黑色西装剪裁得体。
旁边跟着的人都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气场强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晚秋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回头。
这种大人物，不是她该多看的。
她加快脚步，穿过旋转门，推着电瓶车离开了陆氏大厦。
电梯口，陆知宴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推着电瓶车离开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外卖员……
“陆总？”
李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知宴收回视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