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爷爷后,江晚秋就回了檀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星期。
中途,陆知宴与往常一样很晚回家,也没有特别关注江晚秋,一心思扑在工作上。
而江晚秋无所事事,每天就刷刷手机,看看买来的小说。
江晚秋有时候还会去主动包揽家务。
她太闲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中间她还加之了沉星若的微信,两人经常在网上闲聊。
在叶沉舟的保护下,孙家的人无法下手,孙启更是跑到沉家。
孙启翘着二郎腿,姿态轻慢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真皮扶手。
他面前,沉星若的父亲沉康年脸上都是汗,努力维持着笑意。
“孙少,星若那孩子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
“您看,这婚事……”
孙启忽然笑了,打断他,“沉伯,现在不是婚事的问题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步,象是在欣赏一件古董,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在沉星若笑意盈盈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我孙启,长这么大,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我孙家,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他转过身,笑容消失,眼神阴鸷地盯着沉康年,“联姻就不要想了。”
沉康年脸色一白,“孙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城西那个项目,沉家就别想了,孙家也不会让你那好女儿过门!”孙启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还有,告诉沉星若,你们沉破产都是因为她!”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康年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
沉星若却浑然不知,她早就把沉家人全部拉黑了。
就算知道了,她现在也不在意了。
把自己的女人轻易丢出去,为了什么家族利益。
她不甘心,凭什么?
江晚秋刚打扫完别墅,累的满头大汗。
吴妈走了过来,接过工具,“太太休息会吧你再这么干下去,我就要辞职了。”
江晚秋也有些尴尬,“那我以后不干了。”
吴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这就对了,太太,您快去沙发上歇着吧,这些活儿哪能让您干。”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上了楼。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江晚秋正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别墅大门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陆知宴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吴妈,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今天,回来得异常的早。
陆知宴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江晚秋身上。
“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宴会?
江晚秋没去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需要干些什么。
不过,听起来应该挺重要的。
陆知宴继续说道,“你上去换身礼服。”
江晚秋点了点头,上楼查找着,之前跟李哲去商场买的那几件礼服。
最后在二楼的衣帽间里,找到了那几件礼服。
江晚秋选的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设计简约,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只有流畅的剪裁和垂坠感极佳的面料。
c从她变成女生后,她就没学过化妆,也没想过学,感觉怪怪的。
还有一方面,她化妆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让她一个内心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去勾引外面的男人?
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主要,江晚秋这张脸,素颜依旧耐打。
江晚秋简单地将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淅的脖颈。
镜子里的人,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清冷,象一株生长在寒冬里的梅。
她走下楼。
客厅里,陆知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正背对着楼梯口打电话。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
江晚秋的目光与他隔空相撞,她穿着平底鞋,站在他面前,愈发显得娇小。
陆知宴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起。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率先转身走向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别墅,导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风声。
“到了地方,跟紧我。”陆知宴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打破沉默。
江晚秋嗯了一声。
“少说话,多微笑。”他又补充了一句。
车子最终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停下。
陆知宴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锃亮的皮鞋停在江晚秋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悬停在半空。
江晚秋抬眸,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一眼陆知宴。
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陆知宴的手指顺势收拢,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力道不轻不重。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从车里带了出来。
站稳的瞬间,江晚秋的腰上多了一只手臂,陆知宴将她往自己身侧揽了揽,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亲密。
她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顺从地靠着他,挺直了背脊。
脸上挂上了一抹得体的、疏离的微笑,眼神也变得平静无波,瞬间切换了模式,进入了陆太太的角色。
酒店门口的侍应生躬敬地拉开鎏金大门。
水晶吊灯璀灿夺目,光线流淌在衣香鬓影之间,悠扬的古典乐在宽阔的宴会厅内回荡。
两人刚一踏入,便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陆总,您可算来了!”
远处几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立刻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王董,李总。”陆知宴淡淡颔首,另一只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几个男人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黏在了江晚秋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探究。
“陆总,这位是?”其中一个姓王的男人试探着开口。
陆知宴揽在江晚秋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姿态充满了占有欲。
“我太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热络和躬敬。
“原来是陆太太,真是失敬失敬!”
“陆总好福气啊!”
江晚秋全程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不卑不亢,不多说一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少说话能避免很多麻烦。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中式盘扣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男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和审视。
“陆总,好久不见。”男人停在他们面前,声音洪亮。
陆知宴看了看来人,点头道,“叶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