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她!”
陆知宴的声音陡然降温,带着被打扰的极度不耐。
电话那头的叶沉舟明显一愣,“唉?”
“挂了。”
陆知宴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没有开免提,江晚秋站在原地,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感觉到陆知宴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那双刚刚还燃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烦躁。
他将手机随意丢回西装口袋,重新看向江晚秋,伸手就想将她再次拉入怀中。
“晚秋……”
他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亲密。
江晚秋却在他碰到的前一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滚烫的吻,那声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老公,还有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彻底从那片混乱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她不想了。
陆知宴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眼里的退缩和抗拒,刚刚被点燃的火焰,象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该死的叶沉舟!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那个时候打过来。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卸下一点防备,好不容易才听到她叫那两个字。
一切都被毁了。
叶沉舟,我陆知宴跟你没完!
这顿饭吃完后。
江晚秋抱着那束白色蔷薇,走在前面。
回到檀宫,王妈,跟刘叔远远看着。
江晚秋抱着那束白色蔷薇,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陆知宴站在楼梯下,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底的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
该死的叶沉舟。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火,转身进了书房。
主卧里。
江晚秋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的另一侧。
她没有关灯,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一团乱麻。
最后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打发时间。
她原本是想看小说的,但突然没了兴致。
陆知宴此时走进浴室。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晚秋刷着视频的手指一顿,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卧室门被打开,陆知宴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划过紧实的胸膛,没入腹肌的沟壑。
他没有擦干身体,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径直朝大床走来。
江晚秋下意识地将手机熄屏,身体往床沿挪了挪。
下一秒,身侧的床垫猛地陷下一块。
陆知宴上了床,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男性的气息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霸道地将她包裹。
江晚秋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家伙,不会是发情了吧。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刚想挣扎头顶就传来男人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
“再叫一声好不好。”
江晚秋的挣扎的动作停住,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叫什么?
老公?
她叫不出口。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和抗拒,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陆知宴的薄唇粘贴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晚秋。”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江晚秋依旧紧绷着身体,象一块石头。
她的沉默,彻底点燃了陆知宴压抑的火。
他猛地将她翻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江晚秋被迫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执拗和欲望。
“叫我。”
江晚秋咬着下唇,偏过头,就是不看他。
陆知宴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低头,毫不尤豫地一口咬在了她纤细白淅的锁骨上。
“嘶!”
江晚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了一下。
她怕他。
怕这个失控的男人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最后,她闭上眼睛从干涩的喉咙里,再次挤出那个让她羞耻的称呼。
“老公。”
声音颤斗,轻不可闻。
说完,她就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坚硬的胸膛,只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陆知宴纹丝不动。
陆知宴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她身旁躺下。
江晚秋感觉自己后背的睡衣很快就被他身上带来的水汽濡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她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怒,“你都不擦干水的吗?”
黑暗中,陆知宴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她这边凑了凑。
江晚秋立刻警剔地往后缩。
“冷。”陆知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象个讨要糖果却被拒绝的孩子。
江晚秋一愣。
冷?一个刚洗完热水澡,浑身冒着热气的人说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知宴已经再次伸出手臂,不容置喙地将她整个人重新捞回怀里,紧紧圈住。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滚烫的温度,“抱着就不冷了。”
江晚秋的身体彻底僵住。
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象个抱枕一样。
夜很深,也很静。
江晚秋能清淅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的沉稳有力,她的慌乱急促,两种截然不同的频率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陆知宴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好象睡着了。
江晚秋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模糊而英俊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睡着了的陆知宴,没有了白天的冷硬和偏执,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和危险,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江晚秋的心,莫名地松懈下来。
她试探着动了动,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象是在宣告所有权。
她只好再次放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