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潇潇挽着夏婉璃的骼膊,走进电梯,还在不停地抱怨。
“怎么顶层就被人包了呢?我还想带你看看最美的雪山景呢。”
夏婉璃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却略带倦容的脸,她兴致缺缺,“没关系,26楼也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姜潇潇撇撇嘴,“算了算了,谁让我们来晚了一步。”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酒店的自助餐厅里。
江晚秋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盘子里只放了几片蔬菜沙律。
陆知宴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切好一小块,很自然地用叉子递到她唇边。
江晚秋张开嘴,将那块牛肉吃了下去。
江晚秋放下餐叉,“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知宴没有抬头,嗯了一声。
江晚秋起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洗手间里,江晚秋解决完后,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手。
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拐角处就传来两个女孩的说笑声。
“都怪你,非要喝那么多果汁,现在好了吧。”
“哎呀,这家的鲜榨橙汁真的很好喝嘛!”
声音有些熟悉。
江晚秋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侧身躲进了旁边的廊柱后。
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姜潇潇。
而在姜潇潇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大衣,长发微卷,气质出众,侧脸的线条精致完美。
不是夏婉璃还能是谁???
江晚秋有些疑惑,她们也来这里了?
江晚秋没有多想,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她才松了口气,从廊柱后走了出来,准备返回餐厅。
刚迈出一步,她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江晚秋后退一步,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她,眉眼俊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斯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白淅的皮肤,清冷的眉眼,虽然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但那股独特的气质却让人过目不忘。
“你是……那个画室的老板。”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确定。
江晚秋看向来人,认出他就是前几天跟在夏婉璃身边的男人。
“让一下。”
傅斯予不仅没让,反而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微微倾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等一下。”
“干嘛。”江晚秋皱起眉,不解看向男人。
傅斯予笑了笑,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你刚才,是在偷看吧。”
他指的是自己刚才躲在廊柱后偷看夏婉璃和姜潇潇的事。
“没有路过。”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侧身就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傅斯予却象是预判了她的动作,身形一晃,再次挡在她面前。
“别着急走啊。”他的语气熟稔得象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交个朋友,我叫傅斯予。”
江晚秋只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笑得轻挑的男人。
“傅先生,麻烦让一下好吗?”
“这么不给面子?”傅斯予挑了挑眉,非但没让,反而又逼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江晚秋懒得跟他废话,眼看傅斯予不打算让路,她干脆后退几步,直接退进了女洗手间的局域。
女洗手间门口,男人总不能跟进来。
江晚秋没理他,低头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和陆知宴的聊天界面。
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我在洗手间,有个男人缠着我。”
傅斯予倚在廊柱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减。他倒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能玩出什么花样。
餐厅里,陆知宴放下手中的刀叉,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对面。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去个洗手间,需要这么久?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
陆知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他脸上的慵懒和闲适瞬间褪去。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江晚秋发完消息,收起手机,抬头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傅斯予。
傅斯予双手插兜,就那么看着江晚秋。
“怎么你想一直呆在厕所里?”
江晚秋心里开始猜测起来,这家伙一定是跟着夏婉璃来的,可他现在为什么要纠缠着自己,他不应该跟在夏婉璃旁边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傅斯予笑得更开,“就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吧。”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江晚秋毫不示弱。
傅斯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觉得眼前的女人,象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有意思。
“其实我是想跟你合作。”傅斯予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神却认真了几分,“完成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如果你不想要钱,其他的也可以。”
江晚秋警剔地看着他,“什么合作。”
“很简单,”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又朝她倾近一分,“帮我追夏婉璃。”
江晚秋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轻挑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傅斯予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因为我有预感,那个人也要来了,我需要帮手。”
江晚秋有些疑惑,“哪个人?”
他指的是陆知宴吗?
傅斯予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组织语言。
“一个疯子,”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难得正经,“一个跟我一样,也想追婉璃的疯子。有他在,事情会很麻烦。”
江晚秋无法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游戏,也不想理解。
“我帮不了你。”她冷冷地拒绝,转身想走。
“哎,别急啊,”傅斯予再次伸手拦住她,“我不是让你做什么坏事,就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傅斯予只觉得肩膀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跟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闪电般地挡在了江晚秋面前,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前。
“你谁啊!”傅斯予揉着发麻的肩膀,不悦地抬起头,视线对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男人缓缓转过身。
傅斯予嘴角的轻挑笑意瞬间凝固。
陆知宴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宴没有理会傅斯予的错愕,他只是低下头,视线落在被自己圈在怀里的江晚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