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b市国际机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迈巴赫一如既往地停在信道出口,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象一头蛰伏的猛兽。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的人下来,躬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陆总,太太。”
李哲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脸上是万年不变的专业表情,似乎已经从照顾母亲的疲惫中完全抽离出来,恢复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特助身份。
陆知宴嗯了一声,牵着江晚秋的手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机场的喧嚣。
车子平稳激活,导入车流。
江晚秋靠在座椅里,身上还披着陆知宴的外套,沾染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从y市的雪山到b市的夜景,不过几个小时,却象隔了很久。
陆知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开了一会儿,江晚秋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回檀宫的路。
她对b市的路线不算熟悉,但回檀宫的那条路,她坐过很多次,沿途的标志性建筑早已记在心里。
而现在,车子正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我们……不回檀宫吗?”江晚秋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陆知宴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回。”
“那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又恢复了那副喜欢卖关子的样子。
江晚秋蹙了蹙眉,没有再问。
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迈巴赫驶离了繁华的市中心,拐进了一片更为静谧、安保也更加森严的局域。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隔得很远,隐在茂密的树林之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最终,车子在一座宏伟的别墅前缓缓停下。
铁门自动向两侧滑开,车子沿着一条长长的车道继续向前,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
尽头,是一栋比檀宫占地面积更广、设计也更加宏伟壮观的现代风格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将周围的夜色都照亮了几分。
车子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江晚秋看着眼前这座堪比城堡的建筑,有些错愕。
“这里是?”她转头看向陆知宴。
陆知宴解开安全带,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清淅。
“我们的新家。”
江晚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新家?
檀宫那座大得吓人的别墅,还不够吗?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
不等她想明白,陆知宴已经下了车,并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
“落车。”
别墅的大门打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垂手站立,齐刷刷地鞠躬。
“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江晚秋看着这阵仗,脚步微微一顿。
陆知宴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了进去。
挑高近十米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全景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一切都比檀宫更加奢华,也更加空旷。
“为什么……要搬家?”江晚秋仰头看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檀宫不好吗?”
“不好。”陆知宴的回答简单直接。
“太吵了,我不喜欢。”
吵?
檀宫位于b市最顶级的别墅区,安保严密,私密性极高,怎么会吵?
陆知宴没有回答江晚秋的问题,拉着她的手就往主卧的方向走。
江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跟跄,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这一路上,陆知宴看江晚秋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就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欺负一顿。
现在,他不想再忍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
陆知宴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拉着她,将她推进了浴室里。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身影。
江晚秋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站稳身体,刚想转身,就看到陆知宴也跟着走了进来。
紧接着,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跳,她直直地看着陆知宴。
“唉?”
陆知宴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那股想狠狠欺负她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他缓步逼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了?”
“你进来干什么。”江晚秋往后退了一步。
陆知宴又逼近一步,将她和门之间的距离缩短。
“你说我进来干什么?”
江晚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帮你洗澡。”陆知宴直接进入主题。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江晚秋浑身一僵,猛地拍开他的手,“我自己会洗!”
“我怕你摔倒。”陆知宴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
江晚秋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会摔倒!”
“那可说不准。”陆知宴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抹笑意加深,却让她无端地感到一丝寒意。
他说完,手上的动作就想继续。
江晚秋被吓到了,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猛地往后退。
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陆知宴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怎么?我是会吃了你吗?”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江晚秋飞快地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你怕什么?”
江晚秋心里一片惨然。上次在山庄,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那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她能不怕吗?
她也终于意识到,陆知宴今晚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一种熟悉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那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任人摆布的感觉,又要来了。
浴缸里很快蓄满了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整个浴室。
江晚秋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中,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得到放松。因为陆知宴就坐在她的身后,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
她象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我就不能自己洗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陆知宴温热的手掌复上她的肩膀,缓缓向下,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强势。
“当然不行。”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淋下,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陆知宴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挤在手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复上她光洁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折磨的耐心,指腹一寸一寸地滑过她的肌肤。
江晚秋浑身僵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放松点,”陆知宴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蛊惑,“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曲线,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江晚秋咬住下唇。
陆知宴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继续涂抹。
江晚秋有些受不了,“等一下。”
她的手抓住他正在作乱的手。
陆知宴的动作停住,他低下头,薄唇凑到江晚秋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
“害羞了?”
他轻笑一声,胸膛的震动清淅地传到她的后背。
“又不是没做过,还这么害羞?”
江晚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分不清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
她用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