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摇了摇头，“那个声音处理得很专业，目前无法还原。但我们已经将视频交给技术部门，正在进行声纹分析和图象修复，希望能从他的身形、衣着等方面找到线索。”
江晚秋的心情沉重。她知道，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陆总，这是张大强交代的一些信息。”李哲将一份文档递给陆知宴。
陆知宴接过文档，快速浏览起来。
文档上记录着张大强对当年车祸的供述。
他承认，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指使。他收了一笔钱，故意制造了那场事故。
至于指使他的人，他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姓周的男人，每次都是电话联系，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口音有些奇怪，不象是b市本地人。
陆知宴看完文档，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眼神锐利。
江晚秋的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姓周的男人？会是谁？
“继续查。”陆知宴语气冰冷，“把所有姓周的，与江老先生早年项目有关联的人，都给我列出来。”
“我知道了。”
“继续跟进医院那边的情况好的治疔。”
“是，陆总。”
李哲汇报完毕，离开了书房办法的。”
“你先休息。”陆知宴轻声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江晚秋看着他，知道他要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
“小心。”
陆知宴笑了笑，“放心，没人能伤害我。”
他转身离开书房，眼底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杀气。
这次的对手，绝不简单。
a市，某个隐秘的会所内。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电话，声音低沉而充满怒火，“废物！连个u盘都拿不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颤斗的声音，“周总，我们已经尽力了。陆知宴的人突然出现，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陆知宴？”男人声音一沉，“他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不知道……我们的人被抓了，现在都联系不上。”
男人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陆知宴竟然会插手。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b市的夜景，眼神阴鸷。
“陆知宴……既然你非要趟这趟浑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给我准备一份大礼，送给陆氏集团。”
“我要让陆知宴知道，b市，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明白，周总。”
书房里，气氛压抑。
陆知宴指尖夹着那枚小小的u盘，另一只手在笔记本计算机的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人物关系图。
江晚秋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着一杯温水，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陆知宴紧绷的侧脸上。这个男人在处理危机时，身上有种令人心安的强大气场。
“初步锁定了几个目标。”陆知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b市早年参与过城建项目的周姓商人，一共七个。其中三个已经破产，两个移居海外，剩下的两个……”
他话没说完，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哲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连门都忘了敲，几乎是冲了进来。
“陆总，出事了！”
陆知宴抬眼，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天塌下来了？”
“跟天塌下来也差不多了！”李哲喘着粗气，“集团的金融系统和股市同时遭到不明势力的狙击！对方手法极其凶悍，我们有三十多个海外账户被瞬间锁死，股价正在异常下跌！”
这绝对不是巧合。
陆知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将计算机合上。
“慌什么。”他淡淡开口，“激活三号预案。”
李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
“通知交易部，把我们昨天备用的那笔流动资金全部放出去，给我做空恒天实业。”
“恒天？”李哲有些不解，“陆总，恒天跟这次攻击没关系啊，而且它是顾氏集团在b市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让你做，你就做。”陆知宴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李哲不敢再多问，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传达指令。
江晚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恒天实业……她记得在宴会上，顾天穹提过，他来b市就是为了旗下文化基金和恒天实业的合作项目。
陆知宴这是……要直接对顾家的人动手？
“这就是那个姓周的，送来的见面礼。”
江晚秋张了张嘴，“他……他怎么敢直接攻击陆氏？”
“狗急了才跳墙。”陆知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他以为在我的地盘上，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能让我分心。太天真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是我。”
“市场部，放出消息，就说陆氏准备全面收购新风科技，价格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
“公关部，联系所有媒体，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头条。”
“法务部，准备好文档，给恒天实业发律师函，告他们不正当竞争。”
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清淅地发出，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股狠辣。
书房里，李哲和几个冲进来的部门主管忙得团团转，电话声此起彼伏。
江晚秋看着那个坐在混乱中心，却依旧从容不迫的男人，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陆氏集团总裁这七个字所代表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战争。
而陆知宴，就是这场战争中运筹惟幄的王。
“陆总！”一个交易部的主管满头大汗地汇报，“对方的资金流突然断了！好象……好象后院起火了！”
陆知宴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们的主阵地在哪里？”
“是一家叫天穹资本的空壳公司！”
“很好。”陆知宴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他们刚投进来的钱，连本带利，给我全吞了。一分都不要留。”
“是！”
他挂断电话，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陆知宴转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话的江晚秋，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她杯子里的水温。
“水都凉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