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商场大门,沉星若还对刚才那场闹剧耿耿于怀,嘴里就没停过。
“真是活久见,碰瓷能碰到你身上,那女的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江晚秋被她逗笑,“可能吧。”
“我看她就是眼睛不好使。”
沉星若挎着江晚秋的骼膊,愤愤不平,“你看你这小身板,这清汤寡水的样子,象是会偷东西的人吗?你连掉地上的钱都懒得捡吧!”
江晚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那个叫安亦的,”沉星若撇撇嘴,“装什么好人,我看他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找个机会搭讪。现在的男明星,一个个道貌岸然的。”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上了车,沉星若还在继续,“说真的,这事要是让陆知宴知道了,你信不信,他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然后把那个女的列入终生黑名单?”
车内冷气很足,江晚秋却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沉星若越说越来劲,“以后你出门,估计前后都得跟八个保镖,上个厕所都得有人在门口守着。到时候你就是b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江晚秋揉了揉额角,“你别说了,画面感太强了。”
“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沉星若靠在椅背上,“陆知宴那家伙的占有欲,隔着八百里我都能闻到味儿。”
江晚秋没再接话,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不想让陆知宴知道,不是怕他小题大做,只是单纯地不想再给他任何借口,来加深对自己的控制。
沉星若看她不说话,也觉得没趣,换了个话题,“对了,那个安亦,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有吗?”江晚秋有些茫然。
“当然有。”沉星若言之凿凿,“我阅人无数,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是看一个普通路人的眼神。你小心点,娱乐圈的人,心思都深得很。”
江晚秋回想起安亦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似乎没什么特别。或许是星若太敏感了。
另一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内,气氛与车外的喧嚣截然不同。
安亦靠在座椅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他正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旁边的经纪人王姐正在打电话,语气很不客气。
“对,王总吗?我是安亦的经纪人。今天在环球商场,你太太当众污蔑了一位小姐,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我们安亦的团队不希望这件事发酵,所以,希望王太太明天能亲自登门,向那位小姐道歉。不然的话,我们只能让法务部来处理了。”
王姐挂断电话,脸上带着一丝解气,“搞定。明天那个泼妇就得去登门谢罪。”
她转头看向安亦,“你也是,干嘛非要管这种闲事?刚才那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嘴巴跟刀子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差点让你下不来台。”
安亦将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淡淡地开口,“查一下今天在商场,被冤枉的那个女孩。”
“啊?”王姐愣了一下,“查她做什么?一个路人而已。我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
白家公寓。
白瑾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时不时传来苏晚晴和白夫人的说笑声,像魔音贯耳,让他烦不胜烦。
他就不该回这个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沉舟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配上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照片里,陆知宴和叶沉舟坐在会所的包厢里,面前摆着几瓶价值不菲的洋酒。
白瑾言直接回了两个字:滚蛋。
没过多久,电话就打了过来。
“哟,白大少爷,这么快就从温柔乡里出来了?”叶沉舟的声音懒洋洋的。
“有屁快放。”白瑾言的语气很冲。
“别这么大火气嘛。”叶沉舟在那头嘿嘿一笑,“苏晚晴住进你家了?”
白瑾言没说话,算是默认。
“可以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小子有福了。”
“福气给你,你要不要?”白瑾言冷笑。
“我可无福消受。”叶沉舟赶紧撇清关系,“我家星若要是知道我跟别的女人住一块,非得把我从窗户扔出去不可。”
白瑾言听着他眩耀的语气,更烦了。
“老陆呢?”
“还能在哪,就坐我对面。”叶沉舟压低了声音,“刚忙完傅家的事,一脸‘别惹我’的表情,闷得要死。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点两个公主活跃下气氛。”
“挂了。”白瑾言不想再听他废话。
他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叶沉舟在那头喊:“哎,等等!你那个小青梅,要是实在搞不定,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叶沉舟的声音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白瑾言正想问他到底是什么馊主意,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象是谁的拳头砸在了肉上。
紧接着,是叶沉舟一声夸张的惨叫。
“嗷!老陆你干什么!”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陆知宴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骼膊龇牙咧嘴的叶沉舟。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此刻更是冷得能掉冰渣子。
“给谁点?”
他问,声音不高,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叶沉舟的脑子瞬间宕机,他看看陆知宴那张黑得象锅底的脸,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完了。
叶沉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忘了,现在的陆知宴,可不是以前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陆总了。
这家里可是有了一位正儿八经的陆太太。
他这张破嘴!
“不是,不是,”叶沉舟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求生欲爆棚,“我不是给你点的!我是说给老白!对,给老白点的!”
他急中生智,一把将锅甩给了电话那头的好兄弟。
“老白他不是正烦着吗?我寻思着给他找两个伴,帮他分担一下苏晚晴的火力!对,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白瑾言,把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这个傻逼多说一秒钟,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看,老白都默认了!他挂电话就是害羞了!”叶沉舟还在那强行解释。
陆知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了那杯没动过的酒。
叶沉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凑过去小声说:
“我错了,哥,我嘴贱。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给你点公主呢,小嫂子知道了还不得把我腿打断?”
陆知宴晃着酒杯,没理他。
叶沉舟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话,只能苦着脸,自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