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阎不再去关注那三个感染者,将注意力转移到系统界面之上。墈书君 芜错内容
【临时据点已创建:h大天文馆。】
【当前幸存者数量:67人。】
【生存点收入:670点。(幸存者人数 x 10)】
【生存点总数:770点。
【士兵:精英单位“阿尔法小队”维持中…】
【征召基础战斗单位“陆军士兵”无建筑加成)】
【建造“基础训练营”需消耗:2000生存点。建造后,征召“动员兵”自然日训练周期。】
【注:100生存点可以补充1000发基础弹药。】
770点生存点足够向阎直接征召七名陆军士兵了,不过向阎还需要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向阎几乎没有犹豫。
在末世初期,每一分即时战斗力都至关重要。
“系统,直接征召五名士兵!指定投放地点为天文馆外!”
【指令确认。消耗生存点500点。剩余生存点:270点。】
【士兵征召中预计抵达时间:3分钟。】
做完这一切之后向阎看着正在井然有序执行命令的阿尔法,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24个小时他是一定能够撑过去了!
恰巧此时,郝仁已经完成了检查,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把皱巴巴的t恤往身上套。
他脸上还残留着目睹枪决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努力恢复了镇定。
他提着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向阎身旁,仿佛靠近这个发小能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老向”
郝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用微微发颤的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似乎暂时驱散了一些鼻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会突然就世界末日了呀”
他和向阎从教室出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熟悉的校园变成了人间炼狱,和平的日常被彻底撕碎,这种翻天覆地的巨变,让他的大脑至今还有些处理不过来,仿佛身处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向阎看着郝仁那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微叹。
向阎并没有去回答郝仁的问题他只是十分顺手地、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地从郝仁指间将那刚点燃的烟抢了过来。
将香烟塞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烟草的灼热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紧绷情绪。
“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向阎的声音低沉。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现实,趁著现在手机还有信号,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郝仁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对啊!
爸妈!
他老家虽然不在本市,但谁能保证那种绿色的怪物没有在县城之中出现?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连连按错号码,嘴里不住地念叨著:
“对对对!打电话!打电话!”
看着郝仁焦急拨号的样子,向阎也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信号格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存在。
末日刚刚降临,基础设施尚未完全崩溃,这或许是最后能与亲人取得联系的机会了。
他熟练地拨通了自己母亲的号码。
他的老家,那个距离大学城约三百公里的小县城,如果没有世界末日或许只需要两三个小时便能够回家,但是现如今已经变得无比的遥远了。
在上一世他和郝仁历经千辛万苦,躲过无数丧尸和危险,终于在病毒爆发半年后回到了那里。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屋舍和杳无音信的亲人。
他们在县城废墟中搜寻了将近两个月,最终一无所获,反而差点被突然爆发的尸潮吞噬,被迫退回大学城区域。
那份绝望和遗憾,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每响一声,向阎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不敢去想母亲陈芬是否成为了第一波感染者
他的父亲早逝,向阎是母亲陈芬,那个坚强又略带些市井气的女人,靠着在小县城里打零工、做点小生意,硬生生把他拉扯大,供他考上了大学。
那些年少时觉得母亲唠叨、斤斤计较的往事,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愧疚和担忧。
“喂?小阎?”
就在向阎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母亲那带着浓重口音、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一刻,向阎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搏动的声音。
“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之中竟然带上了一点点的哭腔。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您还在睡觉?”
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常,同时敏锐地捕捉到母亲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迷糊。
现在已是上午十点多,按照母亲平时的习惯,早就该起床忙碌了才对。
“唔”
陈芬在电话那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带着些被打扰的不满和无奈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你王姨、张婶她们硬拉着我打麻将,搞到凌晨两三点才散场,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怎么,是不是又没钱了?等我起来了就给你转哈!”
她习惯性地以为儿子是来要生活费的。
听到母亲一如往常的唠叨,向阎鼻头竟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妈!你听我说!现在,马上到窗户边上去,看看楼下街上是什么情况!快!”
“嗯?”
陈芬显然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懵了,嘀咕著说道:
“你这孩子,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名堂”
但或许是儿子语气中的凝重让她意识到了不寻常,她还是依言走到了窗边。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倒吸冷气声,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和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的声音——显然他母亲被看到的景象吓得坐倒在了床上。
“天老爷!这…这是咋了回事?街上那些人那些绿皮怪在…在吃人?!”
陈芬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的魂飞魄散。
“妈,你冷静听我说。”
向阎尽可能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将世界末日、丧尸病毒、以及如何识别危险快速说了一遍。
“你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出门!把门窗反锁好,谁敲门也别开,就算是认识的邻居、王姨她们也不行!用柜子把门堵上!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陈芬在最初的惊恐过后,作为底层劳动妇女特有的韧性和对儿子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小阎!你千万别回来!太危险了!外面都是那些吃人的怪物!妈没事,妈家里还有不少米和菜,能撑好些天!你好好待在学校,千万别冒险!”
她此刻更担心儿子的安危。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很安全,我和和部队在一起。”
向阎看了一眼身旁肃立的崔娜,以及不远处正在警戒的阿尔法小队成员。
“我们有枪,能保护自己。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要藏好!节约食物和水,等我!”
再三叮嘱,直到母亲带着哭音答应会照做后,向阎才心情沉重地挂断了电话。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烧着指尖。
他狠狠吸了最后一口,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碎,仿佛要将前一世的遗憾和这一世的担忧一同碾碎。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通讯彻底中断、道路完全堵塞、以及更可怕的变异体出现之前,积攒足够的力量,杀回那个小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