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阎示意小队在距离超市门口二十多米外的一处花坛后隐蔽观察。
超市里面有幸存者,而且人数可能还不少。
而此刻的超市内部。
就在这紧闭的卷帘门之后,气氛压抑而紧张。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了狼藉的内部。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薯片、饼干和破碎的玻璃瓶,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和脑浆、汗液和混合而成的酸臭味。
大约三十多名幸存者聚集在相对空旷的收银区和通往二楼的楼梯附近。
这只是超市之中的一部分幸存者,其余人大多分散躲在二楼之中。
他们中大部分都是惊慌失措的学生,有面色苍白的超市收银员,还有几个试图维持秩序的教职工。
而这群幸存者中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壮、穿着皱巴巴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名叫张德标。
他手里紧握著一根从消防柜里取出来的消防斧,粗壮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在秩序崩坏的最初混乱中,他凭借这身制服和手里的斧头,勉强镇住了场子,驱赶了少数想趁火打劫的人,带领大家堵死了大门,暂时获得了超市的控制权。
他十分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虽然恐惧,但是他却十分享受这种被众人环绕的感觉。
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学子、老师甚至是一个小小的超市收银员,都看不起他这个40来岁没老婆没孩子的老光棍。
现在这些人却都要依靠他的庇护才能够活命!
这种感觉是他前面40多年的生命之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他的心中甚至希望这世道继续这样下去,或许再过一段时间那些高高在上的女学生们,就会为了生存自觉的和他这个快要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上床!
他之所以现在还不敢太过放肆,是因为他还顾及官方的存在,他不确定这场“可怕”的灾难会持续多久,他害怕有一天世界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害怕到时候他会被清算。
然而就在他做着春秋美梦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声响!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他却听见了,他还以为是新的幸存者找到了这里。
“张队长,外面外面好像有声音?”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紧张地侧耳听着,声音颤抖。
“闭嘴!都安静点!”
张德标低吼道,他自己也竖着耳朵,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话现在在这群幸存者之中还是比较管用的,至少这群幸存者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都压低了声音。
他们蜷缩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疲惫以及一丝侥幸。
“刚才是不是枪声?是不是军队来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平时就热爱军事的年轻学生,虽然向阎的武器上面都带着消音器,但是他却依旧听出了这是枪声!
“肯定是!我就说国家不会不管我们的!”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万一是坏人呢?电影里不都那么演吗?”
“别瞎说!有枪的肯定是官方的军队!”
这就是处在一个禁枪极为严苛国家之中的好处,他们听到枪声的第一反应都是认为来人一定是官方的军队!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苏婉清,h大公认的校花之一。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环境下,她依然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沾了些灰尘,却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低语,只是静静地靠在一个货架边,当她听到了外面的或许或许是官方的军队之后,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从小便天生丽质的苏婉清对于其他人的目光十分敏感。
张德标掩饰的很好,但是苏婉清却依旧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兽欲!
因为网路并未完全断绝,所以苏婉清通过网路已经得知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明白他之前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已经一去不返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为了生存而委身于张德标。
她原本是想着等到天色稍晚一些,外面那些绿色的怪物没有那么多了她就带着一部分食物出去重新寻找藏身地点。
也就在这些幸存者心思各异的时候,向阎的声音穿透卷帘门传了进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搜寻幸存者的队伍!打开门!我们需要物资,也可以带你们去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话如同在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让超市内炸开了锅!
“听到了吗?是搜救队伍!”
“快开门啊!张队长!”
“我们有救了!”
大部分幸存者脸上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几乎要欢呼起来。
刚刚到一个小时之内经历的恐惧和压抑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他们对“官方”、“军队”这些字眼抱有本能的信任。
然而,张德标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他挥舞著消防斧,压低声音吼道:
“都他妈给我安静!谁知道外面是人是鬼?!他们说自己是军队就是军队了?万一开门放进来了土匪,我们都得死!”
他的话音落下,如同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
希望与恐惧开始激烈交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老师的男人扶了扶眼镜,谨慎地说道:
“张队长,话不能这么说。从灾难爆发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我相信即便是有人想要图谋不轨,也不会这么快挑战官方的权威!”
那老师说话间看向张德标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说对吧?张队长?”
“王老师,你懂什么!”
张德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老师,带着极具有蛊惑的语气对着其他幸存者说道:
“现在外面什么世道?谁有枪谁就是大爷!我好不容易才带大家守住这里,开门?开门就是找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看上了我们的物资?!”
张德标在赌!他太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虽然恐惧外面的持枪的那些人,但更害怕失去眼下这微不足道的“权力”。
一旦门开了,来了更有组织、更强大的力量,他这个临时首领的地位将荡然无存。
苏婉清听着双方的争论,秀眉微蹙,他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张德标内心深处的想法。
“张队长,王老师,我们至少应该和他们沟通一下,确认一下身份吧?一直不开门,万一激怒了他们”
“沟通个屁!”
张德标正处于焦虑和愤怒的顶点,根本听不进任何建议。
“老子说不开就不开!谁再嚷嚷,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举了举手中的消防斧,试图用暴力威胁压制住不同的声音。
大部分学生被他凶恶的样子吓住,不敢再说话,但眼神中的希望并未熄灭,转而变成了对张德标的埋怨和无声的抗议。
就在内部争执不下,张德标强行压制住开门呼声的时候!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