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算是废了。改走国道吧！”
向阎本来也就已经预料到高速公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之所以还要过来是因为走高速的确可以省下不少的时间。
既然现在高速已经彻底走不了了，那么就只能掉头走国道了。
车队调转方向，驶向了相对狭窄但车辆较少的国道。
国道的状况也同样不容乐观，废弃车辆、倒塌的障碍物以及游荡的丧尸，这使得他们前进速度缓慢。
步战车和猛士车凭借著强大的动力和坚固的车身，能够撞开一些小型障碍，但遇到彻底堵死的路段，就不得不绕行，甚至冒险从路旁的田野中碾过。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赶到金县就不错了。”
驾驶员看着前方又是一片狼藉的路段，叹了口气。
国道上，废弃的车辆墓碑零星散布在四处。
两侧是收割后略显荒芜的农田，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村落。
车队在寂静与破败中艰难穿行，发动机的轰鸣是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主旋律。
然而，这旋律很快引来了不速之客。
“指挥官！前方情况不对！”步战车车长赵铁柱的声音从电台传来。
向阎立刻举起望远镜。
只见前方大约一公里处，一座横跨宽阔河面的大桥赫然在目。
而此刻，大桥的桥面、引桥乃至两侧的河滩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蠕动的绿色身影！
数量之多，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到桥面的混凝土颜色，完全被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绿色浪潮所覆盖！
成千上万！
这股尸潮的规模，远超他们在校园里遭遇的任何一次！
“妈的！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来这么多丧尸？！”
郝仁透过步战车的观察窗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
“它们像是在守着这座桥？”苏婉清声音微颤，提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车队在距离桥头约五百米处被迫停下。
无人机从一辆猛士车上迅速升空，如同无声的猎鹰，朝着大桥方向飞去。
当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同步到步战车的显示屏上时，指挥舱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密集了！
短短两三百米的桥面，丧尸们摩肩接踵，层层叠叠，仿佛沙丁鱼罐头。
别说车辆，只怕是一只老鼠想钻过去都难。
它们嘶吼著，推挤著，却诡异地没有大规模离开桥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那里。
然而，更让向阎和阿尔法小队成员瞳孔骤缩的，是尸潮中心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格外高大、壮硕的绿色身影，身高目测超过两米！
它站在桥墩附近一个相对较高的废弃卡车车顶上，周围的丧尸如同朝拜君王般环绕着它，却不敢过于靠近。
它的皮肤不再是单纯的墨绿色，而是泛起了一种类似玉石般的光泽，尤其是胸口、肩胛等关键部位，隐约能看到细密、反光的鳞片状结构，正在朝着某种“翡翠化”的质感演变！
又一只绿魔！
而且，是比教学楼里那只进化程度更高的绿魔！
“操！”
天雷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玩意儿是量产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向阎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次或许是偶然，但短时间内接连遇到两只进化丧尸，这绝对不正常！
他重生前的六年末世，初期也从未出现过进化如此之快、如此频繁的个体！
‘不对劲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向阎眉头紧锁，大脑疯狂运转。
‘如果说这两只绿魔有什么共同点除了它们本身强大，就是它们身边都聚集了远超寻常的尸群！是庞大的尸群催生了绿魔，还是绿魔有能力召集并控制尸群？’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末世的难度，远比他记忆中和预想的要恐怖得多！
“指挥官，怎么办？”
崔娜冷静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绕路的话，地图显示下一个能过河的桥在五十公里外，而且路况未知，天黑前绝对赶不到金县。”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一旦夜幕降临，在野外行车的风险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向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
现在不是探究根源的时候，突围是唯一的选择。
“打！”
他斩钉截铁地下令。
“必须在天黑前过桥！步战车，30炮开路，给我轰出一条路来！阿尔法小队，摩托化步兵班，创建防线，清理靠近的零散丧尸！不用节省弹药以最快的速度给我突破出一条能够通过的路来！”
“明白！”
“通通通通通——！！”
09式步战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炽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抛洒。
高爆燃烧弹落入密集的尸群，瞬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爆炸的冲击波将丧尸撕碎，燃烧剂引燃了它们体内的易燃物质，桥面上顿时火光四起，残肢断臂混合著绿色的浆液四处飞溅。
30炮的威力对普通丧尸来说是毁灭性的，每一炮下去，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然而，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
前面的丧尸被炸碎，后面的立刻嘶吼著填补上空缺，仿佛无穷无尽。
更令人不安的是，拱卫在那只高阶绿魔身边的丧尸，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竟然只是微微骚动，并没有像外围丧尸那样疯狂地扑过来，它们依旧紧紧围绕着绿魔，仿佛一支纪律森严的亲卫军？
“边打边前进！把它们从桥上引开一部分！”向阎下令。
车队开始缓缓向前推进，步战车的主炮和并列机枪持续开火，两辆猛士车上的重机枪也加入合唱，构筑起一道移动的火力网。
那庞大的尸群此刻终于有了动静，就如同被惊动的蚁群，大片大片地从桥上涌下，朝着车队扑来。
战斗激烈异常。
子弹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
绿色的尸体在车队前方和两侧堆积起来，几乎要形成矮墙。
但向阎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们推进了不到一百米，击杀的丧尸数以百计，但桥上的尸潮看起来依旧无边无际。
而那只高阶绿魔，自始至终都站在车顶上，用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战场，没有任何动作。
它在等待什么？
“指挥官！这样下去不行！弹药消耗太快了！而且核心尸群根本没动！”
赵铁柱焦急地汇报。
向阎看着屏幕上那只冷静得可怕的高阶绿魔，知道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尽管心疼得滴血，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节省的时候。生存点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赵铁柱！瞄准那个大家伙！红箭-73，给我干掉它！”向阎咬牙下令。
“是！红箭-73，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