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向阎收起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护着苏婉清一家和自己母亲,快速下楼。
阿尔法小队断后,警惕地注视著那些被吓破胆的幸存者,直到所有人都安全登上车辆,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婉清的父母紧紧握著彼此的手,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血腥中恢复过来。
他们偷偷打量著坐在对面的向阎,眼神复杂——感激他救了女儿和自己,却又对他杀人时那毫不犹豫的冷厉感到深深的畏惧。
陈芬拍了拍苏婉清母亲的手,无声地安慰著。
她虽然也不忍,但她更清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儿子的选择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指挥官,b队报告,已成功完成任务,我们现在正在前往集合点。”
电台里传来郝仁兴奋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收到。按计划集合。”向阎回复道,心里稍稍一松。至少郝仁那边顺利。
车队一路有惊无险地驶出县城中心,朝着西郊的老农机厂而去。
那里果然如向阎所料,位置偏僻,周围只有几间破败的厂房和荒废的农田,几乎看不到丧尸的影子。
两队在老农机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顺利汇合。
简单清点人数,确认无人伤亡后,队伍迅速进入农机厂内部。晓税s 耕欣醉哙
厂区很大,主体厂房虽然破旧,但结构还算完整,足够容纳所有人和车辆。
“清理厂房,创建防御!崔娜,安排哨位,两小时一轮换!”
“老赵,步战车堵住大门!其他人检查车辆,补充燃油,清点弹药!”
末世前期汽车燃油还是比较好搞的,国道上面废弃的车辆不少那些车厢里面都还有着不少的燃油。
随着向阎一道道指令下达,队伍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阿尔法小队和摩托化步兵班的士兵们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很快就在厂房周围创建了警戒线,并在制高点设置了潜伏哨。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农机厂内点燃了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简单的压缩干粮和功能饮料。
经历了连番恶战和紧张救援,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获救的家长们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支拯救了他们的队伍,尤其是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握生杀大权的指挥官——向阎。
苏婉清的父母依旧有些拘谨,不敢多看向阎。
郝仁的父母则显得自然许多,郝父甚至还试图给向阎递烟,被陈芬瞪了一眼才讪讪收回。
向阎似乎没有看到自家母亲的表情一样,笑着从浩然父亲手中接过了烟笑道:
“郝叔,您这就外道了,咱们两家也认识有快十年的时间了,哪还需要说这些?”
郝仁的父亲郝山川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十分严肃的摇头道:
“今时不同往日嘛!你那时候是我的小辈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但是现在我听郝仁锁你手底下光军队都有好几十人,那可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你还把我当叔叔愿意尊敬我那是你给我面子,但是我不能不懂事儿!”
郝山川这一番话让向阎对这个叔叔有些刮目相看了,识大体知进退!
郝仁此刻更是瞪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爸,这还是他记忆里面的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父亲?
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你个小王八蛋你看什么?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郝山川给向阎面子,但是可不会给郝仁这个家伙面子,看见这家伙的眼神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向阎原本是打算直接休息的,听到了郝山川刚刚所说的这番话之后反而是精神的一些,看向郝山川说道:
“现在时间也还早,不知道郝叔叔有没有兴趣陪晚辈聊聊?”
“好啊!”
郝山川也来了兴致,这两天躲单位里面也不敢出门也没吃的,一天天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做了,听向阎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兴致,再次抽了一根烟出来点上,颇为老成的看着向阎和郝仁说道:
“你弄的那个据点,我听郝仁说了几嘴,你给我详细说说我再给你分析分析!”
向阎便将驻地内的情况详细的跟郝山川说了一遍,他没什么管理经验,据点能够成就现在的这样子说白了这其中和王明哲的能力脱不开关系。
向阎一边说著郝山川一边频频点头,直到向阎说完之后,郝山川将手中的烟掐灭,十分赞赏的看了向阎一眼说道:
“别的暂且不说,将枪杆和饭碗掌握在自己手里面,这是对的!”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手底下的人有没有异心,只要这两个东西被你牢牢掌握你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对于管理幸存者,我倒是有几句话想说一下。”
郝山川也不卖关子,用烟屁股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便说道:
“你任用王明哲管理幸存者这是对的,以人管人没问题,但是你必须要让这些幸存者知道,这个据点之内的一切只有你才能说了算!”
“你现在手底下三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等以后人再多一些了难免会有人生出其他想法。”
“你手中既然有权力那就要彰显出来,这是其一。”
“这其二,你要在幸存者之中树立起自己的形象,这一点你可以跟北棒国的那位学学,你现在打着官方的旗号做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等你手底下的人数再多一些,你就要考虑弄出自己的旗号了!”
“武力、财力、权力、形象都要抓!”
向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武力和财力很好理解那就是军队和食物。
权力和形象?
这两个概念似乎就有些模糊了,有现成的老师摆在这里向阎索性也就不自己胡思乱想了,直接问道:“权力该如何彰显?形象又该如何树立?”
“你手里面有着军队想要创建权力很简单,你现在便已经有权力了,但是你现在的权力并不通往基层。”
郝山川笑着说道:“就好比古代的皇权不下乡一样,你得给那些幸存者灌输思想,思想教化远比武力震慑来的要更加稳固一些。”
“进行思想教化的同时,便能够让你的形象树立在幸存者之中,这两者之间是互补的!”
郝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老爸居然能有这个见识,这还是他那个在体制内混了一辈子还是个科员的老爸?
郝仁这家伙虽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将他完全给出卖了。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郝仁心中是什么想法郝山川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来?
又狠狠的朝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笑骂道:
“老子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个科员,是老子不愿意和那些人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