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娜看着郝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要求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果断应下:
“好!就两个小时!如果我们失联,也不要轻易冒险,优先向据点求援!”
她并不希望郝仁贸然行动,但有一个时间限制,也能给他们的安全一个保障。
她转身从步战车物资箱里拿出那套碳纤维防弹插板战术背心,递给李文说道:
“李工,穿上它。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乱跑,不要出声。”
李文手忙脚乱地穿上背心,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李文现在可以说是欲哭无泪,郝仁是想跟着去而他是不得不跟着去。
但凡还有其他任何一个选择他都不会跟着去冒这个险,让他一个搞科研的去跟那些丧尸玩儿命?
这不是开玩笑嘛?
队伍迅速完成编组:崔娜带领阿尔法小队(毒针、天雷、茯苓)李文、摩托化步兵班全员作为核心突击组,执行上楼搜寻任务;
赵铁柱的步战车车组和郝仁留守,依托车辆和停车场结构创建防御圈以及在消防通道门口警戒。
“检查装备,保持静默,优先使用冷兵器和消音武器。出发!”
崔娜下达指令。
“吱呀——”
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突击组的身影迅速没入那片黑暗之中,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停车场内瞬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剩下留守人员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步战车引擎低沉的怠速声。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郝仁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火门,抬起手腕,借着微光看向手表,默默记下了当前的时间:17:48。
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两小时。
“赵班长,”郝仁转向赵铁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
“我们把防御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死角。车辆保持启动状态,随时准备接应或撤离。”
“明白,郝主任。”
赵铁柱点头,立刻开始指挥士兵调整车辆位置,形成交叉火力,并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装置。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郝仁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抬腕看一次表,荧光指针在昏暗中幽幽地移动,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然而当郝仁手表上的时针指向18:33的时候,也就是崔娜他们进入消防通道大约四十五分钟后。
一名负责通讯的摩托化步兵突然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急促的说道:
“郝主任!赵班长!阿尔法小队的无线电信号中断了!”
“什么?!”
郝仁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信号中断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一般直接从他的头顶泼了下来。
“怎么回事?具体什么情况?”
“从十八点十六分最后一次常规信号确认后,我们就再没有接收到他们的任何主动信号或应答。
“尝试呼叫多次,均无回应。信号并非突然消失,而是逐渐减弱,最后完全中断,像是受到了强烈干扰。”
通讯兵快速汇报著,脸色凝重。
十七分钟!
他们已经失联十七分钟了!
郝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不好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
阿尔法小队经验丰富,装备精良,如果不是遭遇了无法应对的重大变故,绝不可能轻易中断通讯,更别说失联这么久。
“继续呼叫!每隔三十秒呼叫一次!调整所有可用频段!”
郝仁强压下翻腾的焦虑,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但指令却清晰明确。
他转向面色同样凝重的赵铁柱低声道:
“赵班长,情况不对劲。崔队长他们很可能在上面遇到了大麻烦。”
赵铁柱重重点头,握著操纵杆的手关节有些发白骂道:
“妈的,三十多层楼,真出了事,我们这点人冲上去,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连阿尔法小队都可能栽了的危险,他们这留守的几个人加上一辆步战车,贸然冲上去,很可能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虽然才仅仅只接触了三天左右的时间,赵铁柱十分清楚自己与阿尔法小队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郝仁深吸一口气,末世以来经历的种种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奇异的冷静。
不得不承认郝仁在这几天内的成长速度可以说是十分惊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大学生开始逐渐适应起这末日之中的生活了。
他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做出了决定:
“我们不能就这么冲上去!赵班长,你立刻安排一辆猛士车,带上两个人,以最快速度返回据点,向指挥官详细汇报我们这里的情况!”
“包括我们目前的位置、崔娜小队失联的时间、以及我们怀疑他们遭遇了重大危险,急需增援!要快!”
他看向通讯兵几乎是低吼一般的说道:
“把通讯中断前的最后坐标和所有记录,都交给回去的兄弟。同时,我们这边继续保持尝试联系,一刻也不能停!”
“明白!”
赵铁柱和通讯兵同时应道。
很快,一辆猛士车引擎轰鸣,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地下停车场,碾过零星的丧尸,朝着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待,变得更加煎熬。
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炙烤。
与此同时,写字楼高处,二十九层至三十层的消防通道内。
崔娜半蹲在楼梯拐角,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了面前那团异物之上。
饶是她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与死亡,此刻也感到一股源自未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这他妈是个啥东西?”天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
哪怕是在那些恐怖电影之中,也很少有东西能与这个东西的诡异相比肩!
那绝非自然造物,也不同于他们见过的任何丧尸形态。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子宫,又或者说这是完全违背了生命概念的孵化囊。
其主体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暗红色肉质花苞,颜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带着些许腐败内脏般的污浊斑点。
花苞的外皮并非植物应有的纤维质感,而是呈现出一种滑腻、肥厚、仿佛充满液质的肥肉。
“我觉得这东西似乎是胚胎!”
一直沉默寡言的毒针却突然开口了。
而他的这句话却道尽了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因为这肉质层微微呈现出半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有幽绿色的光芒、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在其中缓慢流转、脉动。
这令人作呕的“花苞”并非生长在土壤中,而是以一种极具有侵略性的姿态,牢牢地扎根在冰冷的水泥墙壁与金属楼梯扶手的夹角之上。
而且最让几人感到恐惧的是,这藤蔓竟然不止是依附于金属扶手之上这么简单,它甚至将金属穿透了!
最让人心神不宁的,是那从花苞内部传出的、低沉而规律的声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