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厚重的铁门被踹开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德标和剩下的两个混混,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他们脸上的疯狂和欲望,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彻底冻结。
他们知道他们算是彻底完蛋了,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亡!
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每一个可以射击的角度,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包围圈已经形成。
他们成了笼中的困兽,再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陈三迈著沉稳的步子从士兵们让开的通道中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血泊中,捂著肩膀哀嚎的瘦猴,又看了一眼持枪而立,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的林薇,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张德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陈三瞬间就明白了发生在这里面的所有事情,这几个狗日的不仅把丧尸给放了进来这是还打算对仓库动手!
如果仓库里面陈芬和林薇没在的话,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此刻他无比后悔将看守仓库的士兵也给调走了。
“全部带走。”
此刻的陈三恨不得将这几个王八蛋给生吞活剥了,但是他知道他自己不能够处理这些人,只能先看押起来等向阎回来了再做处理。
两个士兵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张德标和另一个混混的膝盖弯。
“噗通!”
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随即被士兵用扎带反剪双手,粗暴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当晚,h大据点,七号公寓楼后方的公共盥洗室。
天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大盆,盆里面是向阎刚刚换下来的袜子和内裤。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搓著那几块布料,仿佛搓的不是衣物,而是张德标那张可恨的脸。
“哟,这不是咱们的天雷哥嘛?怎么著,今天改行当家庭主夫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天使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
天雷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要你管。”
“我当然管不著。”
天使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他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盆,笑着问道:
“我就是好奇,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血的精英,怎么就在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身上发了善心呢?”
“要不是你当初手下留情,哪有今天这档子破事?指挥官的母亲和林薇差点就”
天雷搓洗衣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没法反驳。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不知道妇人之仁会坏事,可当时在超市,看着张德标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怂样,他就是下意识地觉得,杀了这种货色,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可他忘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
他的一时心软,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滚!”
天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继续埋头,更加用力地搓洗起来,仿佛要把这份屈辱和懊悔全部洗掉。
“哎哎哎!我说你好歹轻点儿呀!别给指挥官把内裤给洗破了哈!”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军事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条会议桌旁,据点的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向阎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刚听完了郝山川和陈三对整个事件的复盘。
他的对面,王明哲猛地站了起来,摘下眼镜,重重地放在桌上。
“指挥官,这件事,责任在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疲惫。
“我作为幸存者公会的主要负责人,没能及时发现并处理掉张德标这种潜在的威胁,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王明哲很清楚自己擅长的是大局规划和资源调配,对于管理人心、排查内鬼这种细致的活,他确实力有不逮。
他主动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郝山川坐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明哲一个手势制止了。
向阎抬起手,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王明哲、郝山川、郝仁、陈三,甚至还有他自己的母亲陈芬。
“管理一千多个人,跟管理一个班、一个排,不是一个概念。”
“幸存者里面本来就是鱼龙混杂,有疏漏很正常。”
向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出了问题,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是在座各位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旁。
“规矩,不能只用来管下面的人。”
他转身,重新看向众人。
“王明哲,身为幸存者公会副会长,监管不力,扣除工分五百点。”
“郝山川,同样是副会长,负有连带责任,扣除工分三百点。”
“郝仁,后勤主任,仓库安保存在漏洞,扣除工分三百点。”
“陈芬,后勤副主任,同责,扣除工分两百点。不再担任后勤副主任职位!调任为妇联主任与苏万清共同管理妇联。”
“陈三,一连连长,据点内部防御出现缺口,指挥调度存在严重疏漏,扣除工分五百点。”
一连串的处罚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向阎竟然连自己的母亲和陈三都毫不留情的进行了处罚。
而且处罚最重的竟然是他自己的母亲。
而且管理后勤并不需要太大的能力,更多需要的是忠诚度。
而所有人之中最不可能背叛向阎便是陈芬。
不过向阎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后勤上面的事可不仅仅只是看守仓库这一点。
现在的物资收集完全是靠着郝仁一个人带队外出,终究是有一些力有不逮的。
所以向阎才会免除自己母亲后勤副主任的职务。
这种绝对的公正,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敬畏。
“至于林薇。”
向阎的语调一转,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林威说道:“临危不乱,果断开枪,阻止了事态的恶化。奖励工分一千点,任命为后勤副主任!”
赏罚分明,令行禁止。
这就是向阎要创建的铁律。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话题引向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那几个杂碎,现在在哪儿?”
“关在审讯室室。”陈三回答。
“很好。”向阎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大部分人都感到遍体生寒的话。
“把他们的四肢全部打断,用绳子吊起来,就吊在七号公寓楼门口的路灯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背叛据点的下场。”
一直沉默的赵刚,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站起身,用一种商榷却坚定的口吻说道:“指挥官,我不同意你的处理方式。”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