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就说嘛,打仗还得靠两条腿,一把刀!”
李云龙将那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即将冲锋陷阵的昂扬战意。
他可不能让这趟任务从头到尾都没他李云龙什么事儿,那他这趟不是白来了吗?
风头总不能全让这些懂高科技娃娃抢了去。
“高科技抓瞎了,就该轮到咱们的土办法上场了!”
他猛地一转身,声音不大不小的对着身后喊道:
“和尚!段鹏!抄家伙!跟老子上!”
魏大勇和段鹏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兴奋,两人一言不发,各自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武器,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朝着楼梯间冲了过去。
阿尔法小队的成员们对视一眼,虽然李云龙的行事风格过于粗犷,但命令就是命令。
崔娜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以战斗队形跟上,动作无声却高效,与李云龙那大开大合的架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栋实验楼的内部结构比想象中要坚固,一路向上,除了几只零散的丧尸被魏大勇和段鹏顺手解决,并未遇到太大的阻碍。
当队伍抵达四楼的平台时,李云龙却突然停了下来,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
转过身看向天使问道:“我记得刚才你那会飞的铁玩意儿似乎在四楼看见了幸存者对吧?”
天使点了点头走上来将自己的战术电脑递给了李云龙,说道:
“的确有一小批幸存者就在四楼,而且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
说著话天使一边用手指指了一下战术电脑上,刚刚她给这批幸存者所标记的点位。
李云龙点了点头,而后冲著段鹏使了个眼色。
段鹏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屑于去拧什么门把手,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那消防门直接被一脚踹开,而后在天使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批幸存者。
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他们被刚刚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根消防斧,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时,那份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狂喜,紧接着便是劫后余生般的嚎啕大哭。
看样子他们之所以会被吓成这样多半是刚刚那声巨响,是丧尸撞破了消防门所发出来的。
“哭!哭什么哭!”
“都他妈别哭了!”
李云龙扛着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他最见不得大老爷们哭哭啼啼。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给你们奔丧的!”
他这粗声粗气的一嗓子,反而让那几个幸存者止住了哭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很显然他们没有见过态度这么恶劣的官方军人。
他们在这破地方担惊受怕待了近十天的时间,刚刚又被惊吓到了,哭一下怎么了?
难不成现在世界末日哭还犯法了不成?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李云龙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
“军军爷!你们可算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叫一声军爷让李云龙一阵无语,他知道多半是刚才自己刚刚的态度让这几个人产生了误会,于是李云龙那张悍匪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你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过来找人的!”
那人见李云龙突然转变态度显得更加惊恐了,抱着李云龙的腿就不撒手,嚎叫道:
“军爷!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呀!我们要是你们都不管我们我们就真没有活路了呀!”
李云龙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把揪过了这人的衣领子问道:“老子问你,这楼里是不是有个叫林卫国的老教授?”
中年男人一听,忙不迭地点头。
“在!在!林教授就在楼上!就在十二楼他自己的实验室里!”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李云龙心里有了底。
他又指了指楼上。
“上面什么情况?怎么就你们几个人?”
提到楼上,中年男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恐惧,他颤抖著指向天花板。
“上不去了!军爷,从第九层开始,全都是怪物!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楼道都给堵死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前几天本来是想要多带些食物上天台等待救援的,可就是被第九层的丧尸给打了回来!”
“我们也是死了好多人才逃回来的!不过那上面的丧尸似乎不往下跑,所以我们才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另一个幸存者也缓过神来跟着补充道:
“我们本来想跑出学校,可外面的怪物比学校里还多好几倍!根本出不去!”
“所以我们就只能靠着食堂和超市里剩下的吃的,撑一天算一天。”
“军爷你们可一定要管管我们呀,超市里面的东西之前已经被别的人抢走了不少,我们已经没多少吃的了!”
李云龙听完,摸了摸下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娘的,这情况有点意思。
上面的丧尸不下来,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不再多问,转身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
“通知下面的人,把咱们带来的那两挺重机枪,还有榴弹发射器,都给老子送上来!动作要快!”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密集的目标,寻常的步枪就是挠痒痒,必须上重火力,直接撕开一个口子!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们的,等我们把上面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把你们带回我们的据点里。”
安顿好这群幸存者,并留下两名士兵看守后,李云龙带着队伍,继续朝着楼上进发。
随着楼层的攀升,空气中那股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一种如同无数只虫子在啃食骨头的“沙沙”声,从上方隐约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当队伍的先头部队抵达八楼通往九楼的楼梯拐角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阿尔法小队成员,都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整个九楼的走廊,从地面到天花板,被蠕动的血肉彻底填满。
无数只丧尸拥挤、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由腐烂肢体和狰狞头颅构成的“墙”。
它们相互撕咬著,攀爬著,发出无意识的嘶吼,那场面,宛如地狱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