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瞬间愣神的时间里,让亚伦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卡萝尓竟然直接掠过了黑袍,伸开双手,抱住了他。
亚伦的手已经虚按在了卡萝尓的肩上,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女孩推开,因为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裹在黑色布里粉雕玉琢像猫一样的女孩。
卡萝尓保持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当她身体不再颤斗,她才抬起头,看着亚伦说:“原来这就是贞德体验过的感觉,真好……”
亚伦不回答,他没法回答,该死的,他应该推开她的……
卡萝尓却主动收回了手臂,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亚伦说:“谢谢你,真的很温暖……
“虽然这么说有些贪心,但我好象是那种只要得到一点温暖,就会忘了以前的寒冷,并且想要更多的人……”
“什么意思……”
“我不会放弃的。”卡萝尓笑着说。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艾斯嘉德,安静的房间中,贞德的腮帮子已经高高鼓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全知之石那羸弱的蓝色光亮终于彻底消失,全知之石的灵力本就没多少了,再加之她刚才的操作,全知之石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了,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充满。
房间中完全变得昏暗,再也没有一丝的声音,军旗对全知之石的影响也完全消失,这样也好,这样证据就完全消失了。
片刻之后,贞德拿起军旗,将军旗收入手中,然后躺回了床上,撅着嘴说:“老师就是有这个缺点……总是拒绝不了别人……还有对她们太温柔,总是给他们可乘之机……”
虽然在不满的抱怨,可贞德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重新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因为今天,她已经得到了她最珍贵的礼物了。
夜已经深了。
这是车队中在平原上行进的第二夜,事实证明,没有土匪的干扰,他们的路还是赶得很惬意,这些贵族虽然安保工作做得一般,但很会享受生活,路上带了很多食物,包括只有里斯特才能享受到的特产,车队上侍者的服务水平也是一流的,亚伦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服务。
亚伦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是确保车队的安全,第二是他太疲惫了,跟着车队慢悠悠地回去相当于享受生活了,而且跟着车队的途中算是他在工作,相当于带薪休假了,何乐而不为呢。
夜晚的时候车队会停下来,整个车队会举行烧烤派对,这个时候他们也忘记了身份之别,所有人一起烧烤夜,就连侍者也吃的十分开心,在荒原上这是难得的享受。
达米安和亚伦一起吃着烧烤一边喝酒,他们算是车队中最有共同话题的人了,这几天他们相处的不错,可正当达米安拿着烧烤,准备找亚伦再喝两瓶时,却发现亚伦突然神色变了。
达米安看到他的手上,全知之石不断发出急促的蓝光。
“怎么回事?”达米安紧张地问。
“出事了。”亚伦说。
“出什么事了?”
亚伦没有回答,他放下酒瓶,走下马车,看向星空中艾斯嘉德的方向。
他刚刚的感觉绝对没有错,全知之石发出这样的光亮,是因为刚刚有人捏碎了全知之石,而捏碎全知之石,是亚伦教给贞德,在万不得已情况下的求救信号。
傍晚,圣心教堂。
教堂和济贫院正在向穷人施粥。
小广场上,乞丐和穷人排好队,修女们便将一碗麦粥或者一块黑面包交到穷人手上。
今天的施粥活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让人惊讶的是施粥队伍中一个金发的漂亮女孩,即使穿着寻常的修女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美貌,干起活来很麻利,动作甚至显得优雅,很快就有人告诉其他人,她是圣心大教堂的圣女,于是人们对她更加崇敬,而专程来教堂吃粥的人中,有很多就是专程为她而来。
施粥快结束的时候,贞德被叫回了教堂,她得知因为无家可归的人太多,济贫院的床位不够,教堂也腾了一些位置,用一些麦草当床,让一些受伤的人和无家可归的人可以有个地方休息。
贞德回到教堂的时候,发现修女们捂着鼻子,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议论纷纷。原因是那里睡着一个人,身上似乎被野狗咬得有很多脓创,身上不断发出恶臭,就连附近的乞丐和流浪汉也不敢靠近她。
贞德知道了这件事后,慢慢靠近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她一开始以为是一个流浪汉,凑近了看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女孩看到贞德过来,警剔地看着她,象是一只小野兽。
她的腿上胡乱用布绑着,恶臭就是从中散发出,于是贞德找来了干净的绷带和清水过来,替她重新包扎,起初这只小野兽很抗拒,像野兽一样对贞德龇牙,可看到贞德丝毫不害怕她身上五花血脓散发出的恶臭,而其他修女都捂着鼻子,对她避之不及时,她逐渐安静下来,任由贞德替她将伤口包扎好。
替她包扎好伤口后,她也没有说一句感谢,就这么重新躺下,贞德也不在意,提着清水走了,之后教堂依然很忙,很快熄灯,修女和嬷嬷们待在教堂一角的长椅上守夜,手里举着蜡烛,灾民们蜷缩在另一边的黑暗里,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当长椅上守夜的修女睡得迷迷糊糊时,负责巡夜的修女发出一声尖叫,手里举着的蜡烛掉了下来,一道黑影猛然从她裙下窜过,竟然直接撞破了窗户,逃到了黑夜里。
“是老鼠吗?”守夜的嬷嬷猛地站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影……”修女面色惨白地说。
这时候厨房里的厨师跟着追了出来:“是一个小鬼!那个小鬼把我们的明天的早餐都偷走了!还偷走了我们一只鸡!”
负责巡夜的修女追了出去,但全都惊叹于那道身影的矫健,逃跑的黑影抱着从厨房偷的食物依然灵活,但一溜烟就没影了,唯有一位动作同样灵活的身影抓住了她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