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听着亚伦的解释,身体微微抖了抖,贞德在事后也听说了他们做的事情,毫无疑问,这个在七神之外的邪教组织,却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甚至敢正面对抗骑士王,她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和这样的邪教组织产生关系。
“但是你们也怂恿了贞德帮你们做事,而且未经我同意就把无关的人也卷了进来,这算是你欠我的。”亚伦冷冷地说。
沉默了一会,布兰德说:“好吧,算是我欠你们两个的,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亚伦的表情这才舒缓下来,虽然和红神教会的人接触已深,但他还是觉得欠他们一件事太可怕了,而相反,如果能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却是很强的助力,关键时刻甚至可以用来保命。
贞德也隐约能明白老师的意思,但接下来布兰德说的话却让贞德目定口呆:
“之前那个提议怎么样?之前我们不是说过要刺杀国王吗?那件事还算数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来办那件事吧……”
“刺……刺杀国王……?”贞德刚说出口就捂住了自己嘴,脸色苍白。
对于其他国家的人,凡有言必被知,可能只是一种幻想,但对于生活在卢塞特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种事实,毕竟他们头顶的是那位全知国王。
“不用担心,你应该用过他们的东西,他们的东西的确有屏蔽全知之书的感知。”亚伦说。
贞德想起布兰德交给自己的硬币,虽然最终自己还是被全知之剑给找到了,但那也是在硬币失效后,他们真的有屏蔽全知之书查找的能力,贞德又想起了布兰德说的另一句话,红神是和全知之神同等的神……
在情感上,贞德并不愿意承认这种事,毕竟一直以来她受到的教育都是世界上只有七神才是真正的神明,除此之外的所有神都是邪神。
但事实告诉她,红神确实有屏蔽全知之书感知的能力,这不由得让她动摇。
“刺杀国王那件事吗?现在还不想,就算我们有这个想法,现在也做不到,现在的生活也过得下去,所以暂时不会成为现实。”亚伦回答。
老师竟然真的想过刺杀国王?!贞德受到了心理冲击,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她同时也震惊,他们真的只要答应的事就能办到吗,就连刺杀国王这件事也能办到?他们究竟是一群什么样危险的存在?
似乎看出了贞德的疑惑,布兰德说:“刺杀国王这种事我们的确可以办到,但国王这种身份高贵的人,我想要完成就不可以设置期限,但如果是别人的话,就简单得多,例如你想刺杀的是一位公爵或者王子,一般一到三个月时间就能完成。”
“一到三个月就能完成?”贞德依然吃惊。
“最长三个月,最短三天,只要给我们一个名字,无论是谁都行”布兰德淡淡地说,目光很平静。
“不……我没什么想杀的人……”
“这样啊。”布兰德依然很平静,就象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事,“那等你想清楚了,再和我们谈吧,我的话还是和今天一样。”
说完,布兰德转过身,贞德以为布兰德会象杀手一样从露台上离开,没想到他竟然正常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
可等门关上的那一刻,贞德突然感觉门后面的人气消失了,仿佛他们一出门就消失不见,贞德又想到,他们无论消失还是出现都是悄无声息,就算自己用尽全力以灵力感知也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这让贞德感觉分外恐怖。
“当他们的债主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绝对不会把债主列为他们的刺杀目标,这是他们的职业道德。”亚伦说。
布兰德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但似乎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贞德仍然站在原地思考,亚伦起初以为她在发呆,还有些担心,但凑近了却发现了贞德的眼睛很活泛,完全是一副正在思考的认真表情。
亚伦也不知道贞德在思考什么,不过考虑到这几天贞德受到的冲击,贞德会陷入沉思很正常,无论是恐惧还是害怕,都是正常的反应。
亚伦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时,贞德却和亚伦对上了视线,用一种思考过后的平静口吻说:
“老师,你不爱国呢。”
被贞德象这样用异常平静的眼神看着,还有被名为贞德的少女这么说,让亚伦心里产生一种格外奇异的感觉。
不过亚伦也很清楚,贞德虽然是真心为祖国着想那种人,并且一直把祖国当做母亲一样看待,但实际上并不是狂热的爱国者,亚伦不必因此有什么压力,但看着那双眼睛,亚伦第一次有一种看不懂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他回答了以后,贞德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非常爱国,我差不多两个星期就会见一次国王,而且每时每刻都在为国家效力。”亚伦回答。
他选择用行动来解释,他的说辞也无懈可击,毕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大多数行动都在为国家的利益考虑,比起那些喜欢嘴皮子上喊口号的人,他做的实际贡献实际上要多得多。
贞德却摇摇头,说:“我没有想指责老师的意思,对我来说,有老师在的国家是很重要的,如果老师真的做了什么我认为不正确的事……我……”
“你……?”亚伦挑了挑眉。
“那我就想办法修正老师,把老师拉回正轨。”贞德很认真地说。
直到很多年后,亚伦才明白,贞德所说的,“我会想办法修正老师”,和“把老师拉回正轨”,存在着多么灵活的解释空间。
不过当贞德已经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卢塞特女皇,作为国家的代表,她可以理所当然地说,爱朕,即是爱这个国家,以至于当女皇强调亚伦要爱国时,这个字词已经多了一层完全不同的含义……
亚伦回到艾斯嘉德后,每天都有事情要忙,但不只有工作的事。
事实上,亚伦甚至觉得有点愧疚,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太沉迷工作,忽略了对贞德的关心,所以才发生了这件事。
高塔圣教院。
“抱歉,这里是副校长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