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老人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局势依然一天比一天紧张,甚至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有一天,有人甚至建议亚伦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身份,民众需要有人来带领,亚伦可以趁机出来获得英雄之名,但被亚伦拒绝了,他坚持隐藏在公众的关注之外,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只是默默履行自己的工作,冷眼看着王国内发生的事。
时间飞速流逝,这一年贞德十八岁了,在白塔圣教院的高台上唱了最后一次校歌,贞德顺利从白塔圣教院毕业了。
贞德十三岁时进入圣教院,只花了五年时间就读完了需要六年时间读完的课程。
贞德没有选择继续在圣教院深造,老师们都感到很痛心,很多老师都认为如果贞德继续在圣教院攻读,完全有机会成为圣教院历史上罕见的女教授,为此,甚至有教授专门找到了贞德的家中,和亚伦谈了谈,但亚伦也决定尊重贞德的意思。
贞德并没有和很多人预料的一样添加黑曜骑士团,从学校毕业以后,她唯一继续的只有教会的工作。因为她既拒绝在圣教院深造,又没有添加骑士团,甚至让一度让人误以为贞德准备嫁人了。
因为许多贵族便是这样,在学校时还是青春的少女,从学校毕业以后就光速踏入婚姻的殿堂,和家族相中的男人结婚,成为年轻的人妻,从此相夫教子,成为贤良的淑女,或者整日出现在沙龙和贵族晚宴之中。
贞德从学校毕业以后,依然坚持每天买菜做饭,在市场亲自挑选晚餐的食材,在为新房子装修的那段时间里,贞德和亚伦把很大的心力都放在了房子上,觉得自己成为了小主妇,像普通人一样努力在艾斯嘉德生活,为各种各样事烦恼,但他们知道这是幻觉。
贞德不是普通人,即使她穿着布鞋,穿着白裙在街头买菜,人们依然能意识到这一点。白塔圣教院和亚伦将她培养得太好了,她既有淑女的气质,带着知性的气息,又拥有圣女的落落大方,她既随亚伦见识过艾斯嘉德奢华的贵族晚宴,明白各个权力机关是怎么运作的,又在圣教院和济贫院中见过各式各样的穷人,和他们打交道。
前一天晚上贞德随着亚伦参加某个贵族晚宴,后一天她可能便在艾斯嘉德最贫困的地方施粥,两者都让她更深入了解艾斯嘉德。
但最突出的依然是她的美,十三岁时,亚伦在贞德身上预见到的倾国倾城的美,如今在少女身上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如果把少女比作鲜花,少女已完全到了花期。
当她穿着白色轻纱,浅吟低唱地在圣教院前祷告,偶尔抬起头的瞬间,台下众人总会沉默,她的美丽已经到了某种危险的程度,如果她不是圣女,人们甚至认为她是魔女,因为只有魔女才能达成这种魅惑世间的效果,但因为她的圣洁,人们反而更加不敢对她心生亵读。
这令亚伦自豪的同时也让亚伦不安,他知道过于突出的美貌对于一个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但贞德的美也属于她的一部分,至于美貌招来的祸事,亚伦认为与其自己帮贞德阻挡,不如让贞德自己变得强大。
亚伦并未因贞德毕业就对她的教导有所放松,从很早时候开始,亚伦对贞德的教导就主动集中在超凡力量上,亚伦会亲自和贞德实战,艾斯嘉德某个地方总会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在意识到动荡的时代可能会来临时,亚伦在这方面逼得越来越紧,他需要贞德尽快成长起来,直到可以真正独当一面。
让亚伦欣慰的好消息不断从贞德身上载来,却也有坏消息从地方传来,自从外交团事件后,亚伦的工作开始变得繁忙,而有一天,亚伦被叫到了坐满了高级军官和骑士的作战会议室中,添加一场吵不可开交的会议中。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军情七处在海外找到了他们一直想抓住的一个敌国分子的身影,他隐藏在卡斯尔兰的一个大城市的市中心的公寓中,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住在一起,周围都是平民,离他住的不远的地方是一些世家的住宅区。
军情七处能如此深入敌国,找到这个敌国分子的身影非常了不起,这个敌国分子几次三番在卢塞特王国搞破坏,却几次三番逃走了,一直是卢塞特王国的一颗眼中钉,如今找到了他的藏身处,却引起了争议。
军情七处的间谍就隐藏在敌国分子的藏身处外,他的能力既隐蔽又强大,他拿着全知之石和作战会议室中的人沟通,只要作战会议室中的人下命令,他立刻就可以远距离轰杀整栋公寓楼,让敌国分子化为齑粉,但问题就在这里。
敌国分子的藏身处是卡斯尔兰大城市的市中心,如果间谍轰杀敌国分子,必然会牵扯到平民,一个国家竟然公然派出间谍伤害他国平民,这可能会引起卡斯尔兰极大的愤怒,如今卢塞特已经与切尔诺格撕破脸皮,再与另一个大国交恶不是好事,因此有人极力反对这么做。
支持方则认为,军情七处好不容易找到了敌国分子藏身处,必然不能放过此次机会,而且如果这次放弃了行动,不知道他之后又会躲到什么地方,所以必然要在这里行动,至于威力,可以让间谍控制,如果只是杀掉一个两个平民,卡斯尔兰不会太愤怒,可以用外交手段交涉,这次机会却不能轻易放过。
两方据此将作战会议化作了战场,亚伦和大多数理智的人站在了反对的一方,他们如今已经得罪切尔诺格,其他国家在卢塞特和切尔诺格之间摇摆不定,他们不能在这时候做出对卢塞特声誉不利的举措,但作战会议室的军官大多平级,谁也无法说服谁,都需要等到高层过来才能一锤定音。
便在这个时候,国王竟然亲自莅临了作战会议室,国王其实早就该出现了,只是国王迟到了才出现了会议室里的争吵。
作战会议室中的人全体起立,反对派和支持派正打算向国王发表自己的意见,国王却伸手让他们所有人停下来,对其馀人说:“全知之石在哪里?”
会议室的人让出了位置,让国王可以坐在全知之石前,直接与卡斯尔兰的间谍沟通。
“告诉我你现在的时间地点和位置。”国王说。
“是的陛下!”全知之石那边传来倍感光荣的声音,
“我现在在卡斯尔兰第三大城市奥兰治,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敌国分子潜藏在我一点钟方向,三层楼的一间公寓中,和他的老婆孩子在一起,我正在通过窗户锁定他。”
“好的,你现在的确定他们就在窗户里是吗?”国王问。
“是的,我确认他们就在窗户里。”
“好,允许发动攻击。”国王轻描淡写地说。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全知之石那边传来一阵混沌的杂音,十秒钟之后,全知之石另一端传来公寓楼倒塌的声音,在惊叫声和阵阵哭声的背景音中,全知之石中传来间谍冷静的声音:“报告,已经成功消灭目标,计划顺利完成,夜莺申请撤离。”
“同意撤离。”国王潇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已经变得鸦雀无声的作战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们说:“晚安,绅士们,祝你们今晚做一个好梦。”说完,国王转身离开。
第二天,奥兰治遭受袭击的新闻登上了头条,通过报纸,可以得知卡斯尔兰民众极其恐慌愤怒,卢塞特则指责对方窝藏破坏分子……
卡斯尔兰宣布与卢塞特宣战,与切尔诺格组成同盟,便是在不久之后,但在那之前,亚伦和贞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贞德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战争的意味变得越来越浓郁,当首都开始逐渐封锁时,贞德从奥尔良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窗外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亚伦和贞德都在家里,亚伦把本来留在办公室的工作带回家来处理,为的是能和贞德多待一会,贞德则在壁炉旁织手套,这不是劳作,而是贞德的兴趣,在壁炉旁的躺椅上织衣服,能让贞德心里变得平静,也能想清楚很多事情。
便在这个时候,贞德收到了来自奥尔良的信件,很少会有信件在深夜寄来,并且邮差冒着大雪也要送到家里,这足以说明事情紧急,而当贞德打开信件时,她手里的织衣棒掉在了地上,当亚伦发现贞德的异常时,看到贞德拿着那封寄来的信件,站在原地默默发着呆。
良久以后,贞德抬起头看着亚伦:“老师,妈妈在半个月前死了。”
亚伦也怔住了,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笔,贞德母亲去世的事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节。
在亚伦把贞德从栋雷米村接回来时,贞德母亲的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亚伦知道贞德这一离开可能就是一去不返,因此在离开前,给了贞德的母亲一笔钱,并让村子里信得过人照顾她,后来亚伦听说贞德的母亲搬出了栋雷米村,到城外生活,前几年时,还听说贞德母亲的身体好了一些,但这几年,似乎随着局势恶化,贞德母亲的身体也跟着恶化,没想到今天噩耗就传回来了。
贞德被国王下了禁令,绝不允许离开艾斯嘉德,因此从贞德十三岁时离开母亲时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他们只能通过书信来往,就算是书信,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无法表达真情实意。
亚伦记得有一次贞德在深夜和亚伦说,在她的记忆中,母亲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一面。
亚伦也曾想过把贞德的妈妈接到艾斯嘉德来生活,但这个计划最终被判为不可行,第一贞德的母亲身体不好,从奥尔良将她接到艾斯嘉德,她的身体可能会先散架。
第二,贞德的母亲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死后能葬到栋雷米村的教堂中,灵魂与全知之神在一起,因此她不愿意离开故乡,即使住在城镇里,也一直希望能回栋雷米村,亚伦没法这么做。
亚伦没想到,如今却是贞德的母亲的死讯先传回来了,亚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安慰贞德,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贞德的父亲死的很早,贞德十岁时父亲去世,由母亲抚养长大,后来栋雷米村发生了可怕的邪教事件,贞德的母亲病倒,贞德需要独自扛起生活,一边照顾病重的母亲,一边照顾家里的牲畜和田地,开始还有村里的其他人帮忙,但贞德的悲惨的命运似乎已经确定。
后来发生的邪教事件,亚伦也不能确定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人说贞德的母亲是迫于无奈将贞德交给邪教,可也有人说,是贞德的母亲主动将贞德交给邪教,亚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从来没有过问,因为这件事似乎涉及到少女最深的伤疤。
贞德收起了信,没有哭,而是表现了一种出奇的平静,看到那一抹平静,亚伦觉得一阵心酸,因为在这一刻,贞德表现的象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信上说妈妈的葬礼没有办,他们在等我的意见。”贞德看着亚伦,“老师,我想要回奥尔良看妈妈最后一眼,为妈妈办一场葬礼。”
“好,我想想办法。”亚伦回答。
贞德的艾斯嘉德禁令依然生效,贞德想要离开艾斯嘉德,必须得到国王的首肯,但亚伦也知道希望十分缈茫。
甚至可能发生一种最坏的情况,原本国王不会太留心贞德的事,他们主动提起,反而会让国王注意到贞德,因此亚伦也在尤豫,到底要不要向国王报告。
也可以考虑偷偷离开,甚至找布兰德帮忙,但国王曾明确对贞德下了禁止其离开艾斯嘉德的禁令,如果他未经允许就带贞德离开,一旦被发现,几乎相当于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