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我知道您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优品暁说旺 首发”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无非就是几件事。”
“第一,让我离你女儿远一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李祥和秘书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赵俊没理会,自顾自地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甩给我一张支票,一百万,或者五百万,让我拿钱闭嘴,就当是封口费。”
秘书刚要开口反驳,赵俊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用长辈的口吻,质问我跟你女儿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顿了顿,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对吗?”
李祥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身旁的秘书,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年轻人,把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全都堵死了。
赵俊呷了口水,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李祥那双锐利的眼睛。
“第一,我跟你女儿只是普通朋友,我对她没兴趣,也从未想过要靠近她。”
“第二,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第三,开房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一人一间房,清清白白。
他靠回沙发上,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您看,您想问的,想说的,我都替您说了。”
“现在,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李祥和他那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秘书,此刻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赵俊。
足足过了半分钟,李祥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眼中的怒火和审视,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忌惮。
“呵呵。”
李祥忽然笑了,那笑声,中气十足。
他对着赵俊,鼓了鼓掌。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确实是想问这些。”
他放下水杯,看着赵俊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就是想单纯地见一见,能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都念念不忘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赵俊闻言,也笑了。
“李叔叔,您过奖了。
他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神情变得认真。
“我跟清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之间阶级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您与其担心我,不如多劝劝清妍。”
赵俊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祥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来错了。
回去的路上,秘书坐在副驾,心有余悸。
“董事长,这小子有点邪门。”
他回想着刚才赵俊那副洞悉一切的模样,后背还有些发凉。
“他是不是提前调查过我们?”
李祥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不。”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
“这不是调查能做到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我们即将开口的点上。”
“这份从容和心智,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秘书还是有些不服气。
“可他对清妍小姐的态度,也太傲慢了。”
“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想抬高自己的身价。”
李祥闻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小陈,你跟了我十年,还是没学会看人。”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不是傲慢,是傲骨。”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权势和财富的漠视。”
李祥的思绪,彷彿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贫穷的农村。
“我年轻的时候,在他这个年纪,还在工地上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见到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就恨不得跪下去舔人家的鞋底。”
“我远不如他。”
秘书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反驳。
他从未见过董事长对一个年轻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那高寒那边?”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起另一个人。
“算了。”
李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高寒那孩子,心气太高,野心太大,清妍驾驭不住。”
“而且,他看清妍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爱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收藏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多留意一下这个赵俊。”
“还有,清妍那边,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管了。”
送走瘟神,赵俊把自己重重扔进沙发里。
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卧室补个回笼觉。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赵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舒瑶。
他有些头疼地接起电话。
“赵俊!你死哪儿去了!”
电话刚一接通,秦舒瑶那标志性的娇蛮嗓音就炸了开来。
“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是不是想玩失踪啊?”
赵俊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大小姐,我这不是接了吗?”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秦舒瑶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兴师问罪的味道。
“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本事大了,都在外面自己开家庭门诊了?”
“怎么着,是嫌我们秦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赵俊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你听谁瞎说的,我这就是朋友帮忙,弄个地方落脚。”
“我不管!”
秦舒瑶的语气不容置疑。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你过来干嘛?”
赵俊瞬间警惕起来。
电话那头,秦舒瑶咯咯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