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柠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
她再次看向赵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赵俊弹了弹烟灰,冲她比了个口型。
“跟。”
“多加五千万。”
杨柠的心一横,站起身,清冷的目光直视着梅川尚依,
“三亿五千万。”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杨柠。
梅川尚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皱起了眉。
赵俊凑到杨柠耳边,轻声笑道。
“放心,她不敢跟了。”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三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三亿五千万,第一次!”
梅川尚依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号牌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三亿五千万,第二次!”
全志楠依旧面带微笑,没有任何动作。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杨柠赢了。
她以黑马的姿态,从两大巨头的围剿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感觉很不真实,身体都有些发软。
直到赵俊拉着她的手走出竞拍大厅,她才回过神来。
“我们赢了?”
“赢了。”
赵俊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还是不明白。”
杨柠靠在他怀里,依旧满心疑惑。
“全志楠为什么不出手?他明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不是不想出手。”
赵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是想把这份人情,卖给我。”
“卖给你?”
“没错。”
赵俊的眼神变得玩味。
“他昨晚看出我不是普通人,知道单凭商业手段奈何不了你。”
“所以他今天干脆放弃竞标,以此向我示好,想跟我拉上关系,以后好谈合作。”
杨柠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需要这种合作。”
“我知道。”
赵俊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樱花集团呢?她们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杨柠又问出了第二个疑问。
“她们的底价,明明不止三亿。”
“她们不是放弃了。”
赵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们是想让你死。”
杨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们的真实底价,应该是四亿左右。”
赵俊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她们之所以停在三亿,是想让你用三亿五千万的价格拿下项目。
“然后,她们会在你回国的路上,对你下手。”
“只要你死了,按照竞拍规则,项目就会顺延给第二名。”
“到时候,她们就能用三亿的价格,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个项目。”
杨柠的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一股寒意,背后一阵凉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正常的商业竞拍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歹毒的杀机。
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赵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怕。”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安抚着杨柠心中的所有恐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回国?”
“不用。”
赵俊摇了摇头,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正常签约,正常庆祝。”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这帮东洋杂碎,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杨柠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的自信与霸道,一颗芳心,彻底沉沦。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午后的巴黎街头,阳光正好。
赵俊拉着杨柠,汇入香榭丽舍大道的人潮。
“赢了就该庆祝。”
他不由分说,将杨柠推进一家奢侈品店。
“去,挑几件好看的,哥给你买单。”
杨柠看着他那副暴发户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那不一样。”
赵俊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
“尤其是刚睡过的男人。”
杨柠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狠狠踩了他一脚。
“流氓!”
她嘴上骂着,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换上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赵俊倚在门口,吹了声口哨。
“就这身段,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杨柠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两人逛了一下午,大包小包拎了不少。
赵俊的眼睛就没闲着,一路都在给路过的法国女郎打分。
杨柠气得在他腰上掐了好几次,可这傢伙脸皮太厚,毫无反应。
回到酒店,已是华灯初上。
总统套房里,杨柠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顶级的龙舌兰,倒了两杯。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赵俊,眼中波光流转。
“喝一杯?”
赵俊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还在担心?”
杨柠靠在沙发上,蜷起一双长腿,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赵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杨柠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幸好这次带你来了。”
她由衷地感慨,
“要是我一个人,现在恐怕已经”
“赵俊,等回国以后,你来我公司帮我吧。”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恳切。
“我给你开最高的薪水,给你股份,什么都给你。”
赵俊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
“行啊。”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等回去,我去你们公司转转,先熟悉熟悉流程。”
“就当是视察老婆的产业了。”
“谁是你老婆!”
杨柠俏脸一红,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赵俊嘿嘿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巴黎璀璨的夜景。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把桌子收拾一下,真正的客人,要来了。”
“客人?”
杨柠一愣。
“梅川尚依。”
赵俊吐出一口烟圈,玩味地笑了笑。
“她现在肯定想通了,木槿花集团不是怕她,而是怕我。”
“所以,她今晚一定会来会会我这个‘高人’。”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