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位脸上那副客套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满。
其中一个姓李的副g长端起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老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对一个开美容院的毛头小子,点头哈腰,你至于吗?”
“就是!”另一个姓王的副g长也忍不住开了口,“那小子叫什么?大师?他也配!”
“年少轻狂,目中无人!他从头到尾,正眼瞧过我们一下吗?”
“你还叫他大哥,叫他大师?老沈,你这江湖大佬的架子,是忘在家里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
他们今天肯来赴宴,本就是给了沈超天大的面子。
结果倒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毛小子给晾了半天,沈超还把对方当祖宗一样供著。
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沈超回到座位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
“你们有所不知啊”
他的声音很低,
“是不是觉得,我沈超今天丢脸了?”
“是不是觉得,那个年轻人,不配让我这么恭敬?”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后怕。
“我告诉你们,刚才,你们四个人,都是在鬼门关门口溜达了一圈!”
“要不是我拦著,你们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得看那位大师的心情!”
四个人面面相觑,
李副皱着眉,沉声道:“老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危言耸听也要有个限度。
“危言耸听?”
沈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拉开椅子坐下,点上一根烟,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场景吗?”
他没有等四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天,我带了六十个兄弟,都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个个手里都抄著家伙。我们去砸一个面馆,就为了出一口气。”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然后,他就出现了。”
“他一个人,就那么站在面馆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
“我那六十个兄弟,六十个在道上舔血过日子的亡命徒,直接全部晕倒了。”
沈超的眼神里,满是回忆的恐惧。
“你们觉得,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四个人都觉得沈超在吹牛,
这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
“这或许只是他比较能打而已。”王副有些嘴硬地辩解道。
“能打?”
沈超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那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轰动一时的金库大劫案?”
此话一出,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件案子,他们当然记得!
三名悍匪洗劫了银行金库,个个身手高强,据说是从某个古武门派叛逃出来的顶尖高手。
当时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力的应对范围。
市局出动了全部警力,武警部队紧急驰援,甚至连驻扎在魔都的野战军都调动了重型装备,将银行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
“你们只知道,那三个悍匪最后被击毙了。”
“但你们不知道,是怎么被击毙的。”
“当时,所有的重型武器都准备就绪,狙击手已经锁定了目标,只等一声令下。”
“是他,”沈超的目光扫过四人已经开始变色的脸,“他一个人,没带任何武器,就那么走了进去。”
“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从银行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三个所谓的武林高手,已经全都变成了尸体。”
“一敌三,毫发无伤。”
“我们这边,没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了这场天大的危机。”
这番话让四位副g长瞳孔收缩,脸上血色尽褪,惊得说不出话来。
金库大劫案的内幕,竟然是这样?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竟然以一己之力,击杀了三名顶尖的武林高手?
这这已经不是“能打”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
“还不信?”
沈超看着他们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上个月,一辆公交车失控,们有印象吗?”
四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调查过,当时虽然很照片视频很模糊,但是我确定就是他。”
沈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他用身体,硬生生把那辆几吨重的铁家伙,给挡停了!”
“用身体挡住了一辆急速行驶的公交车?”
李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这还是人吗?
这是超人吧!
沈超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知道,药效还不够猛。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信息。
“你们以为,他只是个武夫?”
“我告诉你们,他的背景,比他的身手,还要恐怖一万倍!”
“秦家,你们知道吧?”
四人再次点头,冷汗已经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魔都秦家,秦司令,谁人不知?
“他,和秦家那位老司令的宝贝孙女,秦舒瑶,有婚约。”
“他,是秦家未来的孙女婿!”
“还有,杨氏集团,你们总该知道吧?”
“那位美女总裁杨柠,前段时间刚从他别墅里过完夜才出来。”
“现在,你们还觉得,他是个能随便拿捏的毛头小子吗?”
“你们还觉得,我沈超对他恭敬,是多余的吗?”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四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功夫高强,以一敌三,肉身挡车
秦家的准孙女婿,杨氏集团总裁的入幕之宾
每一个信息,都狠狠地冲击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终于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开美容院的小老板。
四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刚才自己等人在心中对赵俊的轻蔑和不屑。
后怕!
如果如果刚才他们没有忍住,真的当面发作了
那后果
四人不敢再想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之前对赵俊的所有不满,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最卑微的,想要巴结讨好的心思。
他们再也不觉得沈超刚才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有多丢人。
他们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