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有些发懵,但看着父亲徐精卫一脸坦然自若的模样,还是下意识地为他辩解:
“老大,我父亲做事一向谨慎周密,如果他真的发现了申欣的病症,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共同商议对策,绝不会私下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况且就算申欣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能直接怪罪到我父亲头上。他在医院工作多年,向来稳重,从不冒进。”
徐浩回想起父亲在医院工作的日子,那时的徐精卫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医生,这番话他说得格外诚恳。
不等叶君回应,秦诗雨已经冷笑着开口:
“徐哥,你加入团队这么久,我们早已把你当做亲人。但你的父亲与你分离多时,末世艰难,人心易变。恐怕他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父亲了,而是敌人安插在我们内部的钉子。这事或许与你无关,但绝对少不了你父亲的参与!”
“秦诗雨,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浩本就性子急躁,闻言立刻炸了毛。
秦诗雨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徐精卫,从口袋中取出令牌和画像交给叶君,而后咬紧牙关,将自动物那里获得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知众人。
见徐浩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她又补充道:
“我与猴王反复确认过,徐精卫正是前往平顶山巡逻小队中的领头人。申欣近来状态异常,恰好在剧痛中喊出了徐精卫的名字。如今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转向叶君,语气坚决:“队长,我们绝不能留这样的隐患在身边!”
叶君本就对徐精卫有所怀疑,如今证据当前,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当即命令两名队员:
“把他关进禁闭室!无论如何,必须让他交代清楚申欣的情况!”
张云礼与另一名队员应声上前,准备将徐精卫带走。
徐精卫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
见两人动真格,他才慌忙叫道:“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黑羽军的副使?世上同名同姓者众多,你们仅凭一块似是而非的令牌就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说着,他向徐浩投去求助的目光:“浩儿,你岂能眼睁睁看着为父被诬陷?我们重逢后朝夕相处,我有没有异能你再清楚不过,这令牌怎会是我的?”
徐浩见到令牌时已然怔住,闻言缓缓转头看向父亲。
平心而论,他也觉得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同名同姓,更何况猴王描述的外貌与父亲分毫不差,这的确可疑。
但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潜意识里他不愿相信父亲会助纣为虐。
徐浩望向叶君,眼中满是恳求:“队长,这其中或许真有误会。看在我为团队尽心尽力的份上,请先不要关押我父亲,再仔细调查一番吧。”
话音未落,这个七尺男儿竟落下泪来,深深鞠了一躬,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叶君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上前拍了拍徐浩的肩膀:
“我理解你难以接受至亲可能是内鬼的事实。但秦诗雨带回的证据确凿,作为队长,我绝不能容许这样的隐患威胁团队安全。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但关押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张云礼等人闻言,手上力道加重,很快便将徐精卫押离现场。
徐浩颓然失力,目光在团队成员脸上扫视一圈,突然怒吼一声,向外狂奔而去。
“队长,这”有队员望着他的背影,面露忧色。
叶君轻叹一声:“任谁都难以接受父亲可能是敌人内应的事实,让他静一静吧。但团队安全必须放在首位,黑袍男子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从今日起,加强警备,连一只外来的蚊子都不能放入基地!”
在动物随时可能变异、人类体型缩小的末世,众人都明白这不是夸张修辞,而是字面意思——他们不仅要防范敌人,还要警惕自然界中的任何昆虫或生物。
众人神色凝重,齐齐点头应命。
叶君又转向师宛白:“申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便一时找不到病因,也要先用药或针灸为她止痛,否则她撑不了多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你与诗雨分别带队仔细搜查徐精卫和申欣的房间,不放过任何角落,或许能找到线索。”
师宛白与秦诗雨对视一眼,郑重领命。
众人各自行动,但令人揪心的是,申欣经师宛白救治后虽醒转过来,不再呼痛,整个人却变得呆滞木讷,对外界毫无反应。
叶君凝视着申欣的模样,很难将她与前世那位精明睿智的发明家、人类新文明的缔造者联系起来。
想到申欣为团队的付出以及她对人类未来的重要性,叶君心中燃起一团怒火。
恰在此时,秦诗雨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个药瓶,声音艰涩:
“我只在申欣床下发现这个。药已用完,但气味不对,不知还能否查出成分。”
叶君未接,只向师宛白使了个眼色。
师宛白接过药瓶,刚一靠近就被刺鼻的气味熏得皱眉。
她静心凝神,仔细分辨气味成分,同时在纸上迅速写下数种药材名称。
但最后一味药迟迟无法确定,直到她取出黄芸留下的试毒棒放入瓶中,根据颜色变化才大致确定成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叶君,情况不妙。这药中虽有多种滋补成分,但掺杂了幽灵花。此花全球罕见,只生长在漫扬山谷的阴暗洞穴中。”
“幽灵花能严重扰乱心智,副作用极强。长期使用会损伤大脑,使人逐渐沦为真正的傻子。”
砰的一声,叶君猛地站起,椅子应声倒地。
他看也不看,径直朝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内,张云礼与两名队员正在审讯徐精卫。
门被猛地推开,三人转头,只见叶君面覆寒霜,从未有过的凛冽气势让空气几乎凝固。
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汇报:“队长,无论怎么审,他都死不认账,对我们的指控一概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