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已经危机四伏,若是海洋生物也大规模登陆攻击……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我们必须阻止他,在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叶君斩钉截铁:
“申欣,潜艇和武装船只的研发必须加速,数量也要增加。其他人,从今天起,所有资源向这两个项目倾斜。同时,派侦察小队密切关注黑羽军团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港口活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叶君挥手让众人各自去准备,独独留下了师宛白和秦诗雨。
等其他人走远,他脸上强撑的镇定才稍稍瓦解,流露出深切的忧虑。
“他撑不过两天。”叶君低声道:
“芯片传来的生命信号正在持续衰弱。宛白,你的蜘蛛模拟信号只能暂时吓退蟑螂,治标不治本。黑袍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师宛白抿唇:“那……”
“我会继续尝试传讯,给他一些求生建议,也让他知道我们没有放弃。”叶君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看到那个正在血战中挣扎的身影:
“既然他选择信任我们,加入我们,我们必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两天内若无转机……我会亲自带精锐小队,潜入救援。”
“太危险了!”秦诗雨急道。
“有些险,必须冒。”叶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们守好基地,加快生产。若我最坏的情况发生……阻止黑袍的计划,就靠你们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转身走向通讯室,准备再次连接那个遥远而微弱的信号。
而此刻,蟑螂窝内。
薛丁山已濒临极限。
强行催动气血激活芯片,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火烧,耳鼻中不断渗出血丝。
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渐渐远去,只有心脏处那枚芯片传来的微弱波动,是他与外界最后的连接。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阵奇异的震动顺着芯片传来,紧接着是模糊却清晰的信息流。
蜘蛛……威慑信号……坚持……救援……
薛丁山精神一振!
他用尽最后力气,模仿着那股信息中附带的频率,从喉间发出低沉震颤的“嗡嗡”声。
声音不大,却让正在疯狂进攻的蟑螂首领猛地顿住。
它不安地后退几步,复眼警惕地转动,触角高频抖动,似乎在感知某种令它本能恐惧的存在。
其余蟑螂也出现骚动,攻势明显放缓。
“就是现在!”阿七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敏锐抓住战机,嘶声大喊。
残存的战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扑向那些迟疑的怪物,尖锐物拼命刺向它们甲壳的缝隙、关节的连接处、复眼的薄弱点。
这一次,攻击终于奏效!
一只蟑螂被数人合力撬开背甲,墨绿色内脏流了一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另一只被刺穿神经节,瘫倒在地。
蟑螂首领发出愤怒的尖啸,却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再上前,最终缓缓退入巢穴深处的黑暗。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家属们冲上来,抱着满身是血的亲人痛哭失声。
薛丁山靠坐在墙边,看着阿七等人,露出一个极其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老大,刚才是……”阿七爬过来,声音沙哑。
“叶队长。”薛丁山简单道,将传讯内容低声告知。
众人听完,沉默良久。一个年轻战士忽然哽咽道:“他们……真的没放弃我们。”
“选择跟着叶队长,是咱们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另一人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
薛母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儿啊,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出去,报答这份恩情。”
薛丁山重重点头。
他环视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兄弟们,哑声道:“黑袍没立刻杀我们,说明我们还有用。这是我们的机会。”
阿七却忧心忡忡:“可他把我们丢进这里,分明是要让我们自生自灭……”
“不完全是。”薛丁山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徐盈盈和络腮胡虽然暂时没动作,但他们亲人死在黑袍手里,这根刺已经埋下了。只要我们能让这根刺扎得更深,让他们和黑袍之间生出猜疑……这潭水一浑,我们就有机会摸鱼。”
他压低声音,开始与阿七谋划。
其余人自发制造噪音,为他们的密谈打掩护。
然而,没等他们的计划实施,黑袍那边,已有了新的动静。
深夜,黑羽军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内。
徐盈盈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花茶,步履轻盈地走到黑袍男子的办公桌前。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衬得肌肤如玉。
“老板,出海船队的龙骨已经全部完工,动力系统下个月应该能到位。”她声音柔婉,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多亏您指点,进度比预期快了很多。我和络腮胡能有今天,全靠您栽培。这杯茶,是我用新摘的变异茉莉窨制的,您尝尝,解解乏。”
黑袍从文件中抬头,目光落在徐盈盈身上,又滑到那杯热气袅袅的茶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盈盈最近,是越来越贴心了。”他伸手,却没接茶,而是握住了徐盈盈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以前你只想着立功、要权,现在……倒是学会讨人欢心了?”
徐盈盈手腕微僵,脸上笑容却无懈可击,甚至带着几分羞赧:“以前不懂事,现在才明白,能跟在老板身边做事,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您这样的人物,谁不想……牢牢抓住呢?”
黑袍哈哈大笑,终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顺势将徐盈盈拉进怀里:“茶不错。人……更不错。”
他浑浊的气息喷在徐盈盈颈侧,目光却瞥向一直垂手立在门口的络腮胡。
络腮胡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恭敬地低头,无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瞬间,络腮胡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