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无声的流逝中变得格外沉重。
郑阳安的预言正在逐渐成真——阵法内的异能者能量流失越来越快,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法挽回地消逝。
灵泉的队伍尚能支撑,但黑羽军团的残部却已显露出油尽灯枯的迹象。不过几个小时,呻吟声已变得微弱,许多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叶君站在阵法中央,声音冰冷如刀:“郑阳安,你果真忘了自己曾是什么模样。为了削弱我,不惜让这么多同阵营的人陪葬,你已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
郑阳安在这几小时里昏了又醒,闻言只是握紧拳头,沉默地透过黑气缝隙观察外界,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期待。
终于,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数架直升机降落在阵法之外,舱门打开,薛丁山带领上百名黑羽军团成员快步走出。他盯着眼前翻涌的黑气,眉头紧皱,语气不耐:“郑阳安,是你发消息说有要事相商。现在弄出这么个阵仗,连面都不露,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郑阳安眼中猛然迸发出光亮,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极其隐晦地朝身后两名看似气绝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实则身怀闭气异能,只是在伪装。接收到信号后,他们骤然暴起,撞开两名高阶异能者,手持利刃疯了一般扑向叶君!
“不给我们活路,那你就去死!”其中一人嘶吼出声,声波竟化作狂风,卷起沙石朝叶君砸去!
几名灵泉队员猝不及防被撞开,又被沙石迷了眼,凭着本能扑向叶君,疾呼:“老大小心——”
“噗嗤——”
话音未落,叶君已一脚踹开郑阳安,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如闪电般划过两名刺客的脖颈。
“不自量力。”
两人轰然倒地。叶君看也未看,只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净匕首血迹,重新走向郑阳安。
而郑阳安已借着这片刻的混乱,闭目催动血脉,厉喝一声,阵法应声而解!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外界景象。他声音虚弱却阴毒:“你们的能量已损耗不少,绝比不上我的援军。叶君,今日就算你能脱身,你身边这些人也必会脱层皮!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薛丁山看到眼前景象,面露震惊,下意识要上前与叶君交谈。叶君眼神微动,极隐蔽地摇了摇头。
薛丁山会意,转而扶起郑阳安,神情防备地看向叶君,话却是对郑阳安说的:“你疯了?!老板已死,黑羽军团现在该做的是躲着灵泉休养生息,你竟敢在共生世界直接与他们冲突,不要命了吗?!”
郑阳安虚弱至极,未察觉叶君与薛丁山之间的眼神交流。听到这番话,他以为薛丁山仍与自己同阵,双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声音压得极低:
“我知道你身上常备毒药……趁乱给叶君的心腹下毒,什么都行!拿住他的软肋,逼他交出机甲核心!尤其要对叶君亲近之人下手,我就不信他不心疼!”
薛丁山为免怀疑,已示意手下与灵泉团队缠斗起来。叶君亦被几名黑衣人“缠住”,一时“不得脱身”。
郑阳安见状,激动得浑身发抖,手上力道几乎要捏碎薛丁山的骨头。
薛丁山却像看一个幼稚的孩童般看着他,故意提高声音:“你真是疯了!机甲核心确实蕴含强大能量,但若想让它认主,自身也需有足够实力!黑羽军团现在还剩几个高阶异能者?再与灵泉血拼,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到时就算拿到机甲核心又有何用?!命都要没了,你还想从灵泉手里抢东西,简直是找死!我和我的人不奉陪!”
说完,他作势欲去和谈。
郑阳安心头一慌,手却抓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急迫:“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只需把机甲核心夺过来!别忘了,你和你手下那些人的家属,还需要定期服用解药——老板已经把配方交给我了!若不照做,所有你在乎的人都得死!”
薛丁山眼中怒火一闪,不再多言,转身加入战局。
叶君始终留意着这边动向,在薛丁山转身的刹那,向秦诗雨递了个眼神。
秦诗雨会意,立刻迎上薛丁山,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为掩人耳目,他们刻意制造出巨大的打斗声,但在招式交错间,薛丁山已飞速将郑阳安的话转述一遍。
他声音里带着刻骨恨意:“……这群人的野心永远不会消停。既然我们身上的毒已解,不如现在就合力围杀他们,何必再虚与委蛇?”
秦诗雨缓缓摇头,意味深长道:“郑阳安连命都不顾也要拿到机甲核心,背后必有大图谋。既然他让你演戏,那我们就演给他看。等他自以为胜券在握,自然会露出所有底牌——这也是老大的意思,否则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薛丁山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两人又“激烈”交手片刻后,薛丁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向秦诗雨。秦诗雨顺势倒地,昏迷不醒。
紧接着,薛丁山又如法炮制,找到叶明韫,药粉一撒,叶明韫也软倒在地。
“姐!诗雨!”叶君见状,适时爆发出怒吼,一脚踹开“缠住”他的两名高阶异能者,朝薛丁山冲来,眼中是“滔天怒火”,“薛丁山!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薛丁山劫持着昏迷的叶明韫,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声音冰冷:“叶队长,我也是听命行事。若想你的姐姐和手下活命,就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叶君目眦欲裂,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嘶哑:“卑鄙无耻!你们除了用这种下作手段,还会什么?!”
他暴怒地踢翻两名黑衣人,攻势愈发凌厉。但在旁人眼中,这已是困兽之斗,无能狂怒。
郑阳安见状,嗤笑出声:“真没想到,一向云淡风轻的叶队长也有今天——这副被彻底拿捏的模样,我可真是看不够。”
他神情骤然阴狠:“叶君,不想再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就立刻照做!你已经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