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议事厅内气氛十分剑拔弩张。
首相切尔卡斯基亲王与莱斯托克都已经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怒目而视。
切尔卡斯基:“法国人不值得信任,我严重怀疑瑞典对帝国的侵犯就是因为法国的唆使。现在我们占据了优势,他们又假惺惺的准备调停战争?”
“你这是无端的指责,亲王阁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法国插手了瑞典的政局。”,莱斯托克针锋相对道。
“秘密搜查厅曾报告法国驻瑞典大使携带了大量金银前往赫尔辛基,你是在怀疑舒瓦洛夫的能力么?”
舒瓦洛夫没想到会提到自己的名字,他看向自己的上司,秘密搜查厅的负责人乌沙科夫。
乌沙科夫却视而不见,盯着手上茶杯的花纹貌似很有兴趣。
舒瓦洛夫知道自己上司的心态,已经失去女皇信任的他现在主要工作就是慢慢将办公厅的事务交接给自己而已,看来他是不会参与这场争论了。
他躬敬的道:“感谢您的信任,阁下,我的能力还有所欠缺,不过秘密搜查厅的能力值得信赖。
“但是”,舒瓦洛夫话锋一转加重语气道:“请不要用您那娴熟的演讲话术将搜查厅扯进你们的争论。”
切尔卡斯基却无视了他,继续盯着莱斯托克道:“法国的大使去了赫尔辛基,不过几个月‘礼帽派’就上了台,然后瑞典就对帝国宣战了。这怎么看都有阴谋。”
莱斯托克:“外交事务难道能用这种涉及阴谋的臆想做决断么,阁下?我说过了,迄今为止在帝国北方的胜利已经展示了国家的威严不可侵犯,战争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法国正在侵犯我们的传统盟友奥地利,接受法国的调停我们要怎么跟盟友交代?”
这时候一直旁观的瓦西里也说话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军队一直不稳。虽然莱西元帅的工作很有成效,但现在让军队停下的话是不合适的。”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但话题也有些敏感。莱斯托克打算当没听见,只对着切尔卡斯基道:“遥远中欧的战事与我们无关,让他们互相争斗吧,让各国持续流血对我们只有好处。”
莱斯托克不屑道:“您未免太过于看重奥地利了,我的首相大人。”
首相的称呼一向只在对外国交往时使用,于是现在莱斯托克对其的尊称听着就十分阴阳怪气,切尔卡斯基感觉到血液上涌,气的膝盖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这是短视!”,他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啪的一声,将神游天外的伊丽莎白拉回了现实。回忆了下这场会议的主题,女皇将手杖在地板上一敲,主动开始调停:“都坐下吧,两位先生,大可不必将会议的气氛弄得如此紧张。”
“失礼了,陛下。”,切尔卡斯基与莱斯托克互视一眼后都尊重了皇帝的权威,低头致歉后坐下了。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伊丽莎白对此有些头疼,这几个月纷乱的国家事务已经大大消耗了她治理国家的热情,宫廷内不同派别的意见相左更是让她难以决择。
她现在又开始怀念年轻时母亲的教悔了,只遗撼当时没认真学习。
伊丽莎白:“此事以后再议吧。”
没有人回应,最后还是副首相留明说了话:“可是现在不做回应的话,该如何与法国大使接触呢?”
“那就不做回应,反正路易十五也只是表达了想要调停的意向,连具体条件都还没提不是么?让法国大使等着吧。”,伊丽莎白无所谓道。
留明:“可是”
然而他的话被打断了,女皇的办公厅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伊丽莎白疑惑于自己的外甥怎么这个时间找自己,但深感对方来的时机很好,便高兴道:“我允许了,让他进来吧。”
彼得步入议事厅,对女皇行礼后看着会议桌周边的几人道:“我打扰到你们了么?”
几位大臣也都起身行礼,虽然他们的头衔都比彼得高,但这是对女皇权威的尊重,他们都知道彼得将来会成为帝国的皇储。
伊丽莎白:“完全不会,彼得。上个话题刚好告一段落,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彼得在侍从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就在女皇的左手边。
他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伊丽莎白道:“针对俄罗斯现时的教育,我有一些想法,您看看我这份提案。”
伊丽莎白接过报告翻开。
“《俄罗斯帝国关于创建国民学校的提案》,这是你写的?”,伊丽莎白诧异的看了彼得一眼。
“是的,无论从将来帝国的长远发展角度来看,还是从现时各政府机构那简陋的架构考虑,培养更多受到妥善教育的帝国子民都是必要的。详细的阐述我都写在里面了。”
伊丽莎白来了兴趣:“那我仔细看看。”
女皇翻阅文档的过程中,彼得也没闲着。
他丝毫不见外的询问:“你们之前在讨论什么?”
几位大臣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我们在吵架。最后回应彼得的是副首相留明:“在讨论法国有意向调停帝国与瑞典的战争的事情。”
“讨论出什么结果了么?”
留明有些坐立难安,对方问的太过理直气壮,不回答好象不合适。但这是你该掺和的事情么?
“暂时还没有个定论,阁下。”
彼得回忆了下自己看的公报,对留明问道:“我记得女皇已经下令继续对瑞典进军了,法国调停的理由是什么?”
留明看了看正认真阅读,没有理会这边的女皇,只好敷衍道:“还不知道,大概为了和平吧。”
“哈,和平?欧罗巴大陆上有这种东西?”,彼得嘲笑了一句后道:“法国这是想要让瑞典有机会喘息一下吧。”
留明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彼得兴致来了,以前只能在网上键政跟人对线,现在可以对着往日历史中的人物输出观点,这感觉可大大不同。
“这可太显而易见啦,法国需要我们和瑞典继续打下去,但瑞典败的太快了。我们先从中欧那边说起。”
“奥地利王位战争额,就是奥地利那边现在的混战”,彼得一高兴差点说秃噜嘴,把后世给这场战争的冠名说出来了。
“总之这场战争表面上是对奥地利王位的归属有争议,但实质上就只是各国对他国领地的贪婪而已。”
这种观点没什么新鲜的,留明不置可否。他见女皇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也就打算陪这位少年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