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凉长的帅,抛去情商,智商高,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又聪明。
是个加分项。
可他有时候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个哑巴,就会用那双死驴眼瞪她,嘴巴也死硬,还会呛她
减分。
不过……他有心理疾病,婚后被她那样打骂虐待,没有心理扭曲已经算好了。
天天下班回来还得洗衣服做饭做家务,如果是她,天都塌了。
但她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毕业没多久被人下药,跟多年不见的人胡乱上床怀了孩子,被迫结婚待在家里养胎,人生轨迹全被打乱了。
换成别人也会发疯吧。
她觉醒后提离婚,迟家没有一个人答应。
迟家当初因为她怀孕才娶她,孩子没生,迟家确实没理由答应她。
她去沉家要回自己的钱,迟郁凉一直护着她,这件事她感谢他。
迟郁航吓她,小雪说他连夜开车赶回来找她,教训迟郁航,她觉得这件事是他应该做的。
站在迟郁航的角度,爱宠被踩死确实委屈,只是他太过激,性子过于执拗。
迟郁凉身为迟郁航的哥哥,如果他不教训迟郁航,那日子才是真的过不成了,这个孩子她更没必要生。
她也想过,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或许……她现在已经离婚了。
这些日子她能感受他对她的照顾,很多事情佣人可以做,他却亲自做。
她可以理解为他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今天呢?
单纯起色心亲她的脸?
毕竟她长的不丑,还挺好看。
但外面不乏有追他的大美女。
他色心不是很重,不然也不会开荤后好几个月清心寡欲。
当然,如果他在外面偷吃她也不知道,事实上她也管不着。
他们的婚姻挺塑料的。
还是因为孩子亲她的脸?
有点牵强了。
沉葵有点骗不下去自己。
迟郁凉或许真的喜欢她。
还有,迟郁凉似乎一直视陆莫言为死敌,提到这个人他就不高兴。
究竟是不喜妻子和其他男人接触的大男子主义的挥发,还是对品行不端者或者情敌的本能抵触?
沉葵偏向后者。
陆莫言本性阴毒,做了很多坏事,被人讨厌属实正常,和大男子主义挂不上钩。
且日常相处中迟郁凉算得上尊重她的决定,没什么大男子主义。
和迟郁凉待在一起她也确实放松,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顾虑他对自己的看法。
她觉得有小时候的原因,小时候迟郁凉是她的跟屁虫,她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他不会反驳她的决定。
幼时习惯经过时间消磨或有残存,投射到现今两人的相处当中。
但她还是忘不了以前,她那样对待他,他还喜欢她,难道真的有自虐症?
沉葵也很纠结。
可是——只有迟郁凉明确表白,她才敢确定他的心意。
她教过他,有事要说出来,而不是闷着。
她身后什么都没有,陆莫言的事让她明白盲目投入感情会毁了她一辈子。
沉葵从猪猪玩偶里抬头,用旁边他的蓝色被子狠狠擦了两下脸。
死呆子,亲也就亲了,亲那么久。
再久一点她就破功了。
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碎碎念:“你爹长的帅会赚钱,能弥补一点嘴硬没情商的缺点,凑合着过也行。”
“不过谁也预料不到以后,先糊涂过吧,其他的等你出生再说。”
“放心,你妈我肯定让你一出生就成为富n代,哭也要让你住在豪宅里哭,不会让你吃苦。”
她又睡了会儿,晚饭前出房间,去对面的房间,跟在小雪身后问厨房做了什么。
“彩椒炒牛肉、清蒸鲈鱼、清炒芦笋,还有一道玉米山药汤。”
“哇,那太好了,我帮你们一起盛饭。”
“您去书房叫少爷吃饭吧。”
沉葵抓了抓脸,“不用吧,他饿了会自己出来吃饭,我在这儿看着。”
小雪赶她,“赶紧去吧,您站这儿也是站。”
沉葵回到对面房子,磨磨蹭蹭走到书房前。
其实也没什么,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象以前一样就好了。
她敲响书房的门,“迟郁凉,吃晚饭了,你不吃我全吃光了。”
她去餐厅坐下。
饭菜摆好,迟郁凉从书房出来,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盛饭盛汤。
泰然自若。
而沉葵没发现的是,迟郁凉一直不敢看她的脸,将盛好的汤和饭放在她面前。
“谢谢。”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饭后沉葵散了会儿步,在客厅看法语书到九点半。
回卧室洗漱,开始每天的精细护肤。
美丽都是有代价的,沉葵深信这句话,就算少玩一会儿手机也要多涂一层精华水乳。
做完护肤躺在床上看手机。
许方好给她发消息:【陆莫语被隔壁公司辞了,总算不用三天两头看到她。】
沉葵:【以后你可以舒心工作了。】
两人聊了两句闲话,迟郁凉开门进来,拿了衣服去浴室。
出来后拿了一本诗集,自然地躺在她旁边,给宝宝做胎教的意思。
沉葵放下手机,在他开始前扯闲话:“你真要去你妈公司上班?”
“有时间去,看情况。”
“这样也好,妈一个人管那么大一个公司确实累。”
“我也不太懂,你要是真喜欢做科研又想帮妈分担,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迟郁凉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沉葵翻了个身看他:“pua你弟,让他学习怎么打理公司,把他赶进去。”
“我看他天天精力挺高的,就适合当牛马做连轴转的工作,把他累的倒头睡就老实了。”
“我会参考。”
他掀开诗集,接着上一篇给孩子读,嗓音清朗好听。
读了半个小时,身旁传来轻淡的呼吸声,扭头看,旁边的人睡着了。
他合上诗集,下床去外面用保温杯接了半杯温开水,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用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放下手机关了卧室的灯准备睡觉,躺下时扫过身旁人的睡颜。
月光馀辉洒进卧室,她安稳地睡在他身旁,小腹鼓起可爱的弧度。
一时意动,他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
不管是第几次触碰,每次都是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们的孩子,未来会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
他忍不住轻语:“不要闹妈妈,别让妈妈累,乖乖的。”
目光上移至她舒松的睡颜上,想到下午的吻。
一时陷入纠结。
再亲会不会被发现,可是……她的脸好软好滑。
他闭了闭眼,一回生二回熟,轻柔的吻落在她右脸上。
持续了数十秒。
总算对称。
他轻轻说了句晚安,裹紧被子背对着她躺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下压扬起的嘴角。
然而他没发现的是,沉葵在黑暗中攥紧了被子,有一瞬间蹙紧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