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凉凝视了会儿那个男的,想到沉葵说爱他,开车离开。
到家先去看淮宝,早饭都来不及吃,去主卧休息,抱着沉葵睡觉经常抱的粉色猪猪——他给沉葵买的,淮宝来他们卧室也喜欢抓着玩。
看了会儿天花板,盖着有沉葵气息的粉色蚕丝被,缓缓闭上眼。
前几天迟母知道他辞了研究所的工作,近一个月不打算上班,把他抓去公司,昨天开了一整天的会,九点多才到家。
半年以来两人没分过床,没沉葵在,他理所当然的失眠,总觉得房间里缺了什么东西。
挨到天亮也没睡着,出门听到月嫂的声音,淮宝醒了,陪淮宝玩了会儿就去给沉葵送早餐了。
然而浅眠醒来没多久,又被迟母打电话叫去了公司。
迟郁凉这边不安生,沉葵也逐渐忙了起来,和许方好跟手头的第一个项目。
跟了两天沉葵发现许方好的高工资不是白拿的,别看前阵子工作轻松,完全是没上强度,接了项目,天天早八晚八,累是累了点,加班费也着实可观。
早八晚八干了两三天,沉葵有点熬不住,不象许方好早起半小时就好,公司到迟公馆通勤一个多小时,她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七个小时。
疲惫也是肉体上的疲惫,精神上对手头的翻译项目异常感兴趣,尤其是听到合作方夸赞时,那种感觉用钱也买不来。
这天晚上下班已经九点,沉葵实在不想再回迟公馆,在许方好的邀请下和迟郁凉打电话说不回家睡,和许方好住一晚。
迟郁凉知道她这几天工作赶的紧,心里不高兴也没说出来,同意了。
夜不归宿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沉葵尝到了住公司附近的甜头,头一次睡了个饱觉,隔了一天又和许方好一起住,连住了两天。
也就是说沉葵已经整整两天没回家。
迟郁凉再也坐不住,顾不得是晚上,抱着淮宝去许方好公寓楼下,给沉葵打电话。
“淮宝想你了,我们在楼下。”
“你把淮宝也抱来了?”
沉葵手里还在核对翻译原稿,面前还有一堆双语合同,今晚需要核查完毕。
“恩,就在楼下。”
她合上文档,急匆匆下楼,钻进车里把淮宝抱进怀里。
还没说话迟郁凉便发动了车子。
“你别走啊,我今晚还有工作,不回去。”
迟郁凉根本不听她的,“你两天没回家了,我明早送你。”
沉葵有点生气,“先停车,今晚必须弄完,等不到明早。”
迟郁凉加了车速。
“明早我早点送你,来得及。”
沉葵沉声道:“和国外有时差,必须凌晨前发电子版过去,原件在好好家,我的工作必须由我完成,迟郁凉,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迟郁凉压了压唇角,很不高兴。
沉葵声音软了点,“明天项目就结束了,周六周日我都待在家里陪你们。”
男人瞥了她一眼。
“明天下午六点下班,我准时接你。”
沉葵松了口气,“恩,我跟你回家,不和好好出去逛街,快点返回。”
迟郁凉调了方向,把她送回去,让她和淮宝相处了一会儿,看着她上楼才离开。
沉葵很信守承诺,周六周日一直和迟郁凉待在家里,更具体点,是待在房间里。
周六那天迟郁凉一整天都没让她出卧室门,睡醒了就拉着她亲热。
沉葵也是由着他,补偿他,累的腰酸背痛也没怎么生气。
周日才有时间和淮宝相处。
周一是淮宝打疫苗的日子,前阵子冷落了淮宝,再加之沉葵觉得打疫苗是很重要的事,请了一上午的假带淮宝去打疫苗。
走的特殊信道,一去就可以打,不用排队。
沉葵最害怕扎针,更见不得小小的淮宝被扎,医生打针的时候遮着淮宝的眼睛侧开脸。
医生扎上针,沉葵没有听到想象中淮宝凄厉的哭声。
医生说:“打完了。”
沉葵纳罕的去看淮宝的表情。
居然有小宝宝打针不哭。
对上淮宝水灵灵的葡萄眼,小家伙慢半拍哭起来,金豆子掉落眼框,瘪着小嘴,把脑袋埋进爸爸怀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沉葵心疼地从迟郁凉怀里接过淮宝,贴着他的小脸蛋哄。
“淮宝不哭,不疼了,打完了,以后不打了,妈妈带你去看小老虎好不好?”
医院里有个儿童乐园,来的时候路过,淮宝不停盯着里面的小老虎和小恐龙看。
小家伙攥着她的发尾,哭声小了些,委屈巴巴的呜咽着。
走到电梯门口,沉葵和老太太打了个照面,没注意到老太太身后红着眼的大伯母。
“奶奶,您怎么这儿?”
老太太抱淮宝比较多,淮宝见到她呜呀呀叫着。
老太太沉闷的脸上染上笑,接过小家伙柔声哄着。
“我们淮宝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我们淮宝了,太奶奶教训他。”
沉葵还没回话,落后几步的大伯母上前,含着怨怼的眼睛扫过沉葵和淮宝,哭喊道:
“老太太,您大重孙还没脱离危险,您还有心情笑,老爷子生前最疼老大家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人怎么活!您就算偏心也不能这么明显!”
老太太表情淡下来,把淮宝递给沉葵。
“别吵了,医生还在抢救,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朝沉葵说:“保姆打盹没看好孩子,老大家孩子误食东西塞住了呼吸道,刚送来抢救,你们可以去看看。”
沉葵啊了一声,扫到大伯母怨恨的目光,把孩子递给小雪。
“先带淮宝去玩,看好了。”
挽住迟郁凉的骼膊,“毕竟是一家人,我们等会儿看一下。”
两人跟着老太太一起去手术室外。
沉葵给小雪发消息:【看好淮宝,盯紧了。
中午手术结束,医生说送来的不及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沉葵下午还要上班,和迟郁凉出去买了点补品和小孩用的东西留下,带着淮宝回家。
路上和迟郁凉说:“那孩子顽皮,这就是经验教训,回家叮嘱保姆月嫂,千万看好淮宝。”
迟郁凉嗯了声。
六月末沉葵跟了个新项目,完成的好就能转正,却在最忙的时候请了一天假,参加迟郁凉的博士毕业典礼。
为了给迟郁凉惊喜,她前一天说工作忙,不一定去。
迟郁凉对自己的事大多时候很淡,毕业典礼于他而言没特殊意义。
沉葵在喜上加喜,不在……就不在吧。
虽然还会有些失落。
沉葵工作后,他越来越觉得两人中间隔着点什么,她的生活里不止有他和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