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他妈是演唱会，还是发布会？”
深圳湾体育中心外，诺基亚中国区新任总监马库斯·汉森攥着记者证。
看着黄牛把门票炒到三千块一张，气得德语脏话脱口而出。
身后跟着的三个工程师，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跟炮筒似的，镜片在烈日下闪着寒光。
场馆内已经炸成一锅粥。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后排站着的观众举着“华星牛逼”的灯牌，晃得人眼晕。
舞台中央吊着块三层楼高的巨幕，循环播放着dx200基带芯片的流片过程。
硅晶圆在电子显微镜下的原子排列，看得理工科男生集体高潮。
“馀总，华为孟总到了。”
李建设凑到馀东耳边，声音发颤。他刚从后台跑过来，西装扣子崩掉两颗，露出里面印着“华星通信”的文化衫。
馀东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那件被王强戏称为“地摊货”的黑色t恤。领口磨出的毛边蹭着下巴，有点扎人。
他瞥了眼手表，距离全球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手心全是汗。
“让她先在贵宾区坐着，等会儿一起上台。”
馀东灌了口冰可乐，气泡炸得喉咙生疼。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华强北，第一次摆摊修传呼机时，也是这样手心冒汗。
“东哥！准备好了没？”
王强顶着鸡窝头冲过来，眼镜片上还沾着焊锡渣。
这疯子为了调试发布会演示机，愣是在实验室熬了个通宵，眼下的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
“慌个屁！”
馀东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等会儿把‘星轨多任务’演示明白，别他妈紧张得手抖。”
“放心吧东哥！”
王强一拍胸脯，露出的腋毛上还粘着片代码打印纸。
“昨晚跟华为工程师联调，延迟稳定在87s，比苹果那破玩意快了整整一个身位！”
舞台灯光突然全灭，全场尖叫瞬间掀翻屋顶。
馀东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那台缠着胶带的“盘古”原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发疼。
“各位观众！全球的朋友们！”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欢迎来到华星通信‘盘古手机’，全球发布会现场！”
聚光灯“唰”地打在入口处，馀东硬着头皮往前走。高跟鞋踩在t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哦不对，他穿的是回力帆布鞋。
台下的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隐约看见贵宾区第一排，孟婉周穿着红色西装冲他竖大拇指。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看我们华星的‘小玩意’。”
馀东接过话筒，声音有点发飘。他举起手里的“盘古”手机，钛合金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我要给大家看个真正的‘中国智造’！”
他突然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全场瞬间死寂，八千多号人集体倒吸凉气。诺基亚的马库斯眼睛瞪得象铜铃，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地上。
馀东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星轨”解锁动画流畅如初。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华星的质量！”
馀东对着话筒大吼，声音震得音响嗡嗡响。
“诺基亚！摩托罗拉！你们敢这么摔吗？！”
台下瞬间炸了！观众跟打了鸡血似的狂喊“华星牛逼”，声浪差点把场馆顶掀翻。
马库斯脸色铁青，转身就想走，却被身后的记者们堵得动弹不得。
“接下来，给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交互革命！”
馀东单手操作手机，五指在屏幕上翻飞。解锁、打开应用、切换多任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是我们独创的‘星轨手势’！”
馀东三指捏合，屏幕上的应用图标瞬间缩小成卡片，背景虚化效果堪比单反。
“比苹果那破卡片好看一百倍！流畅一百倍！”
王强在台下急得直跳脚，偷偷用对讲机喊。
“东哥！说参数！说参数啊！”
“操！差点忘了！”
馀东一拍脑门，惹得全场大笑。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报菜名。！德国货！”
“180hz触控采样率！
“dx200基带！！”
他突然把手机怼到镜头前，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网速测试。
“看见没？！这还是在实验室里！”
“出去用中国移动的td-scda，速度更快！”
台下的中国移动高管们集体鼓掌，脸都笑成了菊花。诺基亚的工程师们则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记笔记。
“最牛逼的是这个！”
馀东突然切换到“农技通”应用，点开视频问诊功能。屏幕上弹出个戴着草帽的老农，正举着黄瓜问专家。
“王教授！您看我这黄瓜叶子发黄，是缺钾还是缺氮啊？”
全场哄堂大笑！连孟婉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馀东却突然严肃起来。
“这不是玩笑！我们华星的手机，不仅能打电话上网，还能帮农民兄弟种好地！”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华星‘盘古’手机，起售价——2999元！”
“卧槽！”
后排突然有人尖叫。
“这么牛逼的配置，才卖两千多？！”
“疯了吧华星！”
“诺基亚n97卖五千多，配置还不如这个！”
“买爆！必须买爆！”
馀东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雨夜。
小李躺在服务器机房，手里攥着那杯加了料的咖啡，嘴角挂着黑血。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镜头鞠躬。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支持华星的朋友！”
“馀总！等等！”
台下突然有人喊。
“能让孟总说两句吗？”
孟婉周笑着走上台，接过馀东递来的话筒。
“作为华星的战略合作伙伴，华为将全力支持‘盘古’手机！我们的5g专利池，向华星敞开！”
全场再次高潮！记者们跟疯了似的往前挤，摄象机撞翻了好几个矿泉水瓶。
诺基亚的马库斯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外走，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疯子！他们是想把整个行业都搅黄吗？”
发布会结束后，馀东被记者围在后台，麦克风快戳到脸上。有个金发碧眼的路透社记者操着憋脚中文问。
“馀先生，你们的手机比iphone还贵，有信心卖出去吗？”
馀东突然笑了，指着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王强。
“你问他！他为了这手机，熬了多少个通宵！”
“我们华星人，就他妈不信邪！”
当天晚上，华星官网的服务器被挤爆三次。全球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李建设带着财务团队数钱数到手抽筋。
“给我把n97的价格，再降一千欧元！”
老头咆哮着，胡子抖得象电动牙刷。
深圳湾的夜色里，馀东站在研发中心的露台上，看着楼下庆祝的员工们放烟花。
绚烂的光火映在“盘古”手机的屏幕上，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封神榜》。
“这手机，真能开天辟地吗？”
馀东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闪耀的五角星logo。
远处的奥运场馆灯火通明，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掏出手机，给孟婉周发了条微信。
“谢了啊孟总，今天救场。”
很快收到回复。
“谢什么！都是中国人！下次请我吃深圳湾的海鲜！”
馀东笑了，仰头喝了口啤酒。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有点凉。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诺基亚、苹果、三星……这群饿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此刻，看着研发中心里依旧亮着的灯火，听着工程师们庆祝的欢呼声，馀东突然觉得浑身是劲。
“操！干就完了！”
他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金属变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远处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馀东握紧了手里的“盘古”手机，就象握住了整个中国智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