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没有穿透。
黑熊的皮毛下，肌肉像钢铁一样坚硬。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的闷响，然后变形弹开，只在皮毛上留下一个个浅坑。
有几颗子弹嵌在皮里，但连血都没流。
黑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丝毫不疼，只是有点麻麻的感觉。
黑熊抬起头，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他动了。
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三步就冲到最近的枪手面前，一巴掌拍过去。
那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熊掌拍在他胸口，防弹衣对付这种钝伤根本无用，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人飞出去十米，撞在墙上，再起不能。
最近的枪手转身就跑。但黑熊已经追上去。从背后一爪，战术服被利爪撕开，背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枪手扑倒在地，血迅速染红地面。
“散开！散开！”幽灵大喊。
“打眼睛！打关节！”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一边后退一边开火。
子弹集中在黑熊的眼睛和膝盖上。
但没用，黑熊低头，用额头最硬的部位挡住射向眼睛的子弹。膝盖皮毛下的骨头比钢铁还硬，子弹打在上面也没有丝毫作用。
这就是现阶段宁书变形成为熊大壮后的实力。
他继续推进，又一个枪手被抓住，整个人被拎起来，像扔沙包一样砸向另一个枪手。
两人撞在一起，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一分钟不到，接近十个人全倒下了。变得没有声息。
仓库里只剩下幽灵理查德艾伦，还有墙边的伊芙琳。
黑熊转过身，看向他们。
理查德跟艾伦已经吓傻了，一个捂着腿倒在一边。另一个更是都顾不上耳朵的枪口。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不知道是在找电话还是枪。
只有幽灵还勉强保持着冷静。他盯着黑熊，眼神里没有恐惧。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但是这种超凡能力…人变成高大的动物还不怕枪弹，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理解。
黑熊的身体开始收缩。毛发褪去，骨骼重组。
几秒后，宁书重新站在他们面前，脸上还戴着他们小队的头套，不过他又从腰间摸了到了自己面具带上。
宁书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他们的头吧？给你个机会。”宁书说道。
“赤手空拳，打赢我，你可以走。”
幽灵没说话，脱掉风衣解开衬衫袖口，卷起袖子。
他身材精瘦，肌肉线条明显，但不是健美那种块状，是实战型的流线型肌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幽灵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宁书回应。
两人同时动了。
幽灵的速度也很快，步伐灵活。
他一记刺拳直取宁书面门，但在最后即将接触的时刻变招，改为下潜抱摔，使用了专业的格斗技巧。
不过宁书一开始就没躲。他准备硬接那一拳。然后他抓住幽灵试图抱摔的手臂一拧。
幽灵脸色一变，立刻顺着力量转身，化解关节技。同时另一只手肘击向宁书肋部。
砰！
闷响传来，他的肘击结结实实命中了宁书的胸腔。
宁书晃了晃但丝毫没退。幽灵的手肘像撞在墙上，反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力量不错。”宁书开口。
“不过还是完全不够。”
他反击了。没用任何格斗技巧，就是简单的一拳。
直拳刺出，没有花里胡哨。但幽灵发现自己躲不开。对方拳头的轨迹加之速度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幽灵倒飞出去，撞在货柜上，滑下来时左臂已经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他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但额头瞬间冒出汗珠。
宁书走过去，低头看他。
“还打吗？”
幽灵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宁书正戴着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不是人类。”幽灵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枪响。
理查德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墙边，一把手枪正拿在手里。
“你变成那个怪物打不死你，那你变成人总扛不住这个吧！”
他双手颤斗着举枪，接连朝宁书额头开枪。
一颗子弹正中宁书侧面太阳穴上。
宁书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子弹穿过面具嵌在头骨上，只打破了一点皮，流了几滴血。伤口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子弹被挤出来，叮一声掉在地上。
宁书看着理查德，又看看他旁边的艾伦。
“是你啊。”宁书的声音很平静。
仓库里剩馀的几人傻傻看着无事的面具人。
这时仓库外又有人冲了进来，大概五六个人，举枪对准场地中心的宁书。
他感知了一下。这些人应该是这片局域最后剩的人了。
宁书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是黑色的细小颗粒。
他一脚蹬碎地上的简易水泥地板。用脚蹭两下露出土壤。
种子落在地面上，立刻开始生长。不是慢慢发芽，是疯狂地违反常理地生长。
藤蔓像蛇一样钻出地面，粗壮带刺，翠绿得诡异。
藤蔓卷向理查德艾伦以及又来到仓库的几人。他们想跑，但藤蔓太快了，瞬间缠上脚踝小腿和脖子。
“不，唔！”理查德的惨叫被藤蔓勒断。
藤蔓收紧。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捏碎一把干树枝。
三秒钟后，藤蔓松开。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软软倒地。
宁书走到幽灵面前。幽灵还靠着货柜坐着，骨折的断臂垂在身侧，但眼睛一直盯着宁书。
“杀了我吧。”幽灵说。
“你对我有其他用处。庆幸吧。你将会迎来新生。作为我实验的…”宁书蹲下身。
他挑了一颗刚才的那种黑色种子，突然间直接戳进了幽灵的耳朵里，又迅速收回手指。男人捂着头大叫了起来，不顾他的反应，宁书转起身走向伊芙琳。
伊芙琳还靠在墙边，她目睹了全过程，正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带着诡异石鬼面具的男人
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好象是…亢奋？她的眼睛有些发亮，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你……”她开口，但声音有点哑了。
宁书没让她说完。一个手刀砍在她颈侧。
伊芙琳眼睛一翻软倒下去。宁书接住她扛在肩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坐在地上的幽灵。
然后便扛着伊芙琳，从后门离开了。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通风扇的低鸣，还有代号幽灵的男人隐约的呻吟。
幽灵靠着货柜闭上眼睛。骨折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比不上心里的震撼。
他回想起刚才的画面，那个人变成猛兽刀枪不入，操控植物……
然后他突然把手指戳进他的脑袋后就离开了。
不过刚才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手指直接戳穿戳烂了他的耳道，好象把什么东西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