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调查局哥市外勤办事处。每次穿过这里办公室外的走廊，史密斯就会感慨这里充满着咖啡和消毒水的气味。
史密斯端着咖啡走回自己的工位，眼睛扫过计算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件文档。
他原本是总部的员工，几个月前在总部，已经差不多给自己能够下手到的所有目标，都投喂了种子。等待老板的激活。
随后他主动申请调来这里，为了更好地服务于那个更伟大的目标。
卡尔参议员死亡案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总部的调查仍然没有实质性进展。
楼内监控被卡尔本人事先切断，周围街道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人影，符合杀手组织那个代号幽灵的成员特征，但此人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场最让法医困惑的是那些植物痕迹。
藤蔓的dna显示是几种常见植物的混合体，但结构强度超出已知范畴。
专案组负责人霍克探员为此召集了三次植物学专家会议，仍然得不出合理解释。
史密斯当然知道真相。那些藤蔓来自他的老板宁书。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他在这里的任务很明确，监控调查进展，在合适时机为宁书发展新成员。
“史密斯。”霍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史密斯转身，“长官。”
霍克走到他工位旁，扫了眼屏幕。“相关人员的社会关系梳理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异常。”他摇了摇头。
“那些植物呢？”他问向跟史密斯隔着走廊的另外一个工位上的男人。
“植物学专家认为是基因改造产物，但需要更多样本。”那人顿了顿。
“部分样本在运输途中无故枯萎。密封袋是完好的，正常运输却在抵达实验室时却变成粉末。细胞结构完全崩解，象是被设计好的自毁机制。”
霍克眯起眼睛。“设计好的自毁？像某种生物武器？”
“可能性存在。”那人点头。
“另外，幽灵疑似最后出现的地点靠近城郊的一个农场。”另外一人紧接着汇报道。
“绿洲农场。”霍克开口道，“史密斯，你怎么看？”
他当然知道史密斯曾经负责去调查过那个农场，但是他当时的调查结果是无任何异常。
“我去过那里。”史密斯坦然道。“农场经营良好，作物长势旺盛。农场主本人也看起来很和善。”
“特别在哪？”
“很年轻。”史密斯想着词汇。
“他看起来年轻，但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跟维特家族的大小姐伊芙琳有合作。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是在调查维特家族的嫌疑吗？他们已经被排除了吧。”
霍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维特家族最近确实在农业板块投入加大。但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可能太巧合了。”
“需要我再去一次吗？”史密斯主动提议。
“这次可以再去调查一下。”
霍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先不急。我要你整理一份农场所有关联人员的资料。工人供应商客户之类的，特别是和维特家族的往来记录。”
“明白。”
霍克走后，史密斯重新坐回椅子。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浮现一丝隐约笑意。
霍克好象正在接近真相，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史密斯脑里迅速整理信息。
霍克，五十二岁，fbi资深探员，破获过七起重大案件，性格多疑，家庭情况未知。
完美的候选者。
史密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后脑处那颗种子的连接感清淅而温暖。他一开始回总部还没察觉到，等他再次来到哥市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老板，我的上司又开始关注农场。需要我采取行动吗？’
几秒钟后回应传来。‘先想办法喂他一颗种子，如果情况紧急必要时可以引导他的注意力转向其他方向。’
‘明白。’
连接减弱，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仍在。
史密斯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闪过一道光泽。
他曾经只是个按部就班的普通探员，直到几个月前那次，他见到了宁书，见到了那两只不可思议的黑熊，见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性。
开始他还有些不解，但等他拥有了那颗种子，身体也随之变化。
宁书展示给他一种不同的未来图景，超越现有科技的生命操控能力。史密斯好象看到了一个更有序更高效的世界，而他自己或许也将成为缔造这个世界的一分子。
他明白，脑里的种子或许不是枷锁，而是恩赐。
它让自己成为了某种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
下班后史密斯开车回家。他现在住在一个安静社区。
他工作转过来后，索性给妻子孩子也带了过来。因为他觉得让妻儿来到哥市远比其他地方安全。
而且自己的女儿也快要读大学了，俄州的州立大学刚好是个好的选择。
妻子珍妮是小学老师，儿子迈克十岁，女儿莉亚十七岁。
他们还不知道史密斯的变化，史密斯已经计划到合适的时机让他们也接受这份恩典。
进屋时晚饭的香味飘过来。珍妮在厨房忙碌，迈克在客厅做作业。
女儿跑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
“爸爸！莎拉说她周末要办派对，我能去吗？”
“哪个莎拉？你刚来一个月就交到朋友了？”史密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史密斯开口道：“那是件不幸的事，宝贝。但我们要尊重逝者，不在背后议论，好吗？”
“好。”她点了点头。
他走进厨房。珍妮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样？”
“有进展。”史密斯从后面抱住她。“一个复杂的案子，但我在慢慢理清头绪。”
珍妮知道史密斯从事特殊工作，需要保密，也没有多问。
“别太累。”珍妮靠在他怀里，“对了，今天社区有人来做调查，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史密斯警觉起来。
“什么问题？”
“问我们在这住了多久，有没有注意到可疑的邻居。”珍妮说道。
“我问他是哪个部门的，他说是社区志愿者。我觉得不象，他穿得太正式了。”
“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的白人，棕色头发，身高大概六英尺，左边眉毛上有道小疤。”
史密斯脑中迅速搜索。好象是内部调查部门的一个探员。
局里在调查他？或者至少在做背景审查。这其实也比较正常，每个接触敏感任务的人都会固定被审查。
“下次再有人来，直接给我打电话。”史密斯平静地说。
“可能是工作相关的例行检查，但这种事……”
“会有麻烦吗？”珍妮担忧地问。
“不会。”史密斯微笑道。
“只是程序。你知道的，有些工作就爱搞这一套。”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史密斯看着妻子和孩子，心中涌起强烈的幸福感，也有保护欲。
不只是保护他们的安全，更要保护他们未来的幸福。但这一切最好都与老板的事业紧密相连…
饭后他陪儿子洗漱读故事。等他睡着后，他回到书房打开加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