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少唔我们等下做什么?”
徐子陵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含糊不清道。
二人并肩走出南市,来到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摩肩接踵。
“我瞧着今天肥羊特别多,要不找个上了年纪、衣服华丽,一个人满怀心事,掉了钱袋也不知的老糊涂虫。”
寇仲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还来?”
徐子陵三下两除二吃完了包子,无奈道:“那一趟就是你这个混蛋要找老人家下手。”
“后来见人抢地呼天,又诈作拾到钱袋还给了人家,要不然,咱两能被言老大揍那一顿。”
“嘿,我可是只打算还一半,是谁硬是要我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寇仲捉狭道。
“仲少,看。”
徐子陵突然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儒生埋头疾走,神色匆匆。
“别着急,且看看。”
正当他准备下手时,寇仲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
‘???’
徐子陵愣了下,这才看见尾随老儒生的一行隋军。
身穿血色明光铠,头戴赤金豹头盔,左臂刺有‘血鹰’标识,胯下战马披复血色皮质马铠,手握配备丈八马槊,腰间一柄精钢横刀,大隋御林军--骁果禁卫。
老儒生还没来得及走向城门就被拦下了,脸色骇然,惊惶不已,左右身影挟持着他,动弹不得。
“田先生素来以诗文交友,不知从何认识了石龙,石龙可曾交托你什么东西。”
张士和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老儒生。
“没有,他没给我东西。”
老儒生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这番举止在旁人眼里更象是掩饰。
“没有东西,那你就没有价值了。”
大街上出现了一道高瘦身影,锦衣华服,三十岁左右,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眼眸眯了眯,表情阴狠无情,别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嘭!”
张士和一掌打在老儒生胸口,内力震碎了他的心脉,老儒生嘴角溢出鲜血,重重的倒在地上。
“啊?!”
这一幕吓到了周遭的行人,惊呼声此起彼伏,两名骁果禁卫直接将他的尸体用马拖走,血液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留下殷红的痕迹。
“仲少。”
亲眼目睹这个场景的徐子陵呆滞在原地,浑身颤栗。
“陵少。”
“知道他是谁吗?”
“大隋右屯卫将军、江都宫总管,宇文阀的二号人物,宇文化及。”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世家门阀与昏君并无两样了吧。”
寇仲的声音在徐子陵耳边响起。
徐子陵为人忠厚朴实,生性甘于淡泊,不喜争名夺利,有超凡出世之心,在这样的乱世中非常容易被人影响、利用,他并不希望徐子陵像原着一样受到师妃暄的蛊惑。
“仲少。”
“我我明白了。”
徐子陵心有馀悸的注视着宇文化及一行人远去,内心对世家门阀产生了戒心。
“走吧,该去讨债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寇仲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讨债?’
徐子陵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跟了过去。
巳时,紧挨着城东,一条幽静的横巷。
“爷,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
身为竹花帮小头目的言宽,手底下管着二十多个弟兄,往日在扬州街头欺行霸市,今天却被揍得鼻青脸肿,不断磕头求饶,一副凄惨模样。
“言老大。”
“听说你最近很威风,拜了堂主常次作阿爷。”
寇仲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言宽,面无表情道。
“不敢,不敢。”
言宽一脸畏惧,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些年,我们兄弟孝敬你不少,我这人喜欢讲理,二百两银子。”
“二百”
言宽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不愿意?”
寇仲冷冷一瞥,漠然道:“看来你不想了结这桩事了。”
“我愿意,愿意,我家里有银子,我带你们去。”
言宽话语中带着颤音,挣扎着起身在前带路,寇仲、徐子陵二人在后面跟着。
片刻后,巷子深处一户宅邸正厅中,大大小小小上百锭银子摆放在桌上,小的不过2、3两,大的10两、20两,看得徐子陵眼睛放光,他偷过最多的也就几两银子,哪里见过这么多。
“二百两都在这了。”
言宽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卑躬屈膝道。
“你学的是什么武功?”
端坐太师椅,寇仲淡淡道。
“我我学的是一些粗浅的军中法门。”
言宽识趣的从怀中取出一本发黄破旧的书籍,放在桌面上。
‘唰!唰!’
拿起书籍,寇仲翻阅一看,这上面的路数确实象是军中技艺,粗浅易学。
隋朝灭亡南陈只二十多年,南陈军中武功民间多有流传,不足为奇。
他真正在意的是上面有关这一世界修炼体系的信息。
后天练力、先天练气、宗师炼罡,后天又分为淬体、易筋、锻骨、搬血四步,通过锻炼肉身,强壮气血,从而诞生出内力,江湖武林将这一境界称呼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高手。
言宽就处在后天中期,三流高手,赤手空拳能够对付几十号人。
打通十二正经,内力游走大周天,导入丹田,孕生护体真气,是为先天。
真气同时运行任督二脉、十二正经,诞生护体真罡,是为宗师,走到这一步已经能够开宗立派了。
宗师里面的巅峰,被誉为大宗师,天下间公认的三大宗师:“散人”宁道奇、高句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突厥“武尊”毕玄就处在这一阶段。
‘原来是这样!’
寇仲心中了然,大宗师绝对不是终点,终点应是破碎虚空,魔门邪帝向雨田是最接近这一步的人。
除此之外,天下间还有可以匹敌三大宗师的人物,例如:邪王石之轩、天刀宋缺。
石龙这个扬州第一高手必定是先天无疑,可他偏偏遇上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在先天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一手冰玄劲,阴邪至极,哪怕是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都不一定能打赢。
“我们的事了结了。”
“陵少,走吧。”
将手中书籍扔回言宽怀里,寇仲起身朝门外走去。
“仲少,等等我。”
徐子陵后知后觉的跟了出去。
注视着二人消失在眼前,言宽松了一口气,心中并无复仇的想法,有得只是庆幸。
寇仲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可见其实力深不可测,人家没要他的命,这已经是大恩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