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
卜天志、陈老谋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总算落回胸腔中,目前看来,云玉真赢面最大。
“不错。”
寇仲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
云玉真的根骨稀疏平常,但她悟性非凡,这一点从自创[鸟渡术]、[白虹贯日]、[云雨三破]就可以看出来。
“贱人,纳命来。”
气急败坏的独孤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强行运起真气。
手中宝剑从胁下剌出,好似毒蛇吐息般阴冷,疾刺云玉真面门,完全不理会对手的反击,简直是玉石俱焚。
这一剑势道均匀,精微至极,就算是先天高手的卜天志看了都有些后背发凉。
“策哥。”
“你好狠的心呐。”
云玉真故作楚楚可怜姿态,脚步轻盈若风,身形如飞鸟般跃起,好似翱翔空中,幻化多重残影,独孤策根本分不清虚实,一剑刺向空中。
说这时,那时快,云玉真手中长剑朝着独孤策右半边身子斩去,一道剑气如同白虹贯日般掠过。
“砰!!!”
独孤策躲闪不及,直接被剑气命中,倒在了甲板上,鲜血淋漓,生死不明。
“啪!啪!啪!”
寇仲看得津津有味,鼓掌喝彩:“以一流高手逆伐先天,红粉帮主今日之举必将震荡江湖。”
“小姐。”
美婢云芝从船舱中跌跌撞撞地走出,赶忙搀扶起了云玉真。
“给她服下。”
寇仲轻轻一挥手,一枚绿色丹丸落在了云玉真怀中。
‘?’
云芝看着手里的小还丹,有些不知所措,这颜色怎么看着都象毒药。
“咕噜。”
云玉真伸出葱葱玉指捻起小还丹,一口吞入腹中,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少帅还不至于害我。”
她刚说完,丹田内一股热流上涌,疲惫的身躯彷佛焕发了新的生机,精力弥漫,内力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有所增进,她在一流高手之境停留了数年,这是第一次感觉到瓶颈松动。
“你倒是聪明,这颗小还丹除了恢复内力/真气之效,还能增长五年功力。”
寇仲似笑非笑的说道:“为我效力五年,偿还此恩。”
“成交。”
云玉真挣开了云芝的搀扶,站在甲板上。
淡妆娇面,轻注朱唇,清丽而不失娇艳,骨子里透着的妩媚让人怦然心动,这便是东南武林第一英雌,红粉帮主。
“谭勇。”
“招呼所有人,准备返航。”
寇仲吩咐了声。
“是,少帅。”
谭勇径直下了巨鲲号,返回海沙号。
“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响彻四面八方,海沙帮弟子驱使着船工、水手朝着钱塘江嗍流而上。
来时,上百艘大船,回去三百艘,帆樯如云,场面壮观至极。
卯时,天刚蒙蒙亮,馀杭码头人声鼎沸。
一艘艘挂着巨鲲图案的船只停靠在栈桥上,清一色双桅大船,至少都是千石,这都是可以在近海航行的船舶,巨鲲帮为了这一次火中取栗,把家底全都掏出来了。
西湖虽说水面180顷(12平方公里),容纳这么多船也会显得拥挤,故而,寇仲让人将巨鲲帮的船全部停在了码头,反正他已经下令三日不开盐货街,码头人流稀疏,不必担心有人会浑水摸鱼。
“少帅。”
“巨鲲帮的人怎么安排?”
一下船,谭勇毕恭毕敬的跟在寇仲身边,询问道。
“有多少人?”
“回少帅。”
谭勇有条不紊的汇报道:“巨鲲帮臣服的弟子约有八百人,水手、船工不下两千人。”
‘这么多!’
寇仲眼眸一睁,开口道:“我记得海沙帮在码头修了不少房子。”
“先把这些人都安置在那里,给他们准备一些吃食和水。”
“是。”
谭勇立即应声,领命离去。
云玉真、卜天志、陈老谋等巨鲲帮的人不敢多说什么。
突然间,寇仲看见了码头近处一片嘈杂声,招手唤来了一名海沙帮弟子:“怎么回事?”
“少帅。”
海沙帮弟子惊喜道:“弟兄们发现了一只鲸鲵,搁浅在沙滩上。”
‘那不就是鲸鱼吗?’
闻言,寇仲来了兴致。
华夏古代对于鲸鱼并不陌生,《左传宣公十二年》载:“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
秦始皇时期曾在山东猎杀过鲸鱼,至隋朝,人们将鲸鱼的眼睛称为‘鲸鲵鱼睛’,商贾、贵族争相追捧。
“走,我们也去看看。”
挥了挥手,寇仲兴致勃勃的跟在海沙帮弟子身后走向沙滩。
这一幕让云玉真、卜天志、陈老谋面面相觑,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双龙不过是16、7岁的少年。
“呜呜!”
没等寇仲一行人看见鲸鱼,先听到了一阵长笛声般的叫声,低沉悠长,声音中透着委屈。
闻声看去,沙滩上躺着一座白色的小山丘,让人感觉到了孤独。
“少帅!”
周围看热闹的海沙帮弟子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眼神崇敬的看着寇仲。
“恩。”
微微颌首,寇仲一直来到了沙滩最外沿,眼前一亮,搁浅的居然是一头白鲸。
“哇哇!”
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在沙滩响起,众人都懵了。
“是它?”
云玉真指了指搁浅的白鲸,骄艳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神情。
“这鲸鲵怎么是白色的,还这么小。”
卜天志惊诧道:“鲸鲵不都是青灰色,体态大如山岳吗?”
“确实没见过。”
陈老谋捋了捋长须,打量着搁浅白鲸。
“鲸鲵并不是一种,海洋中生活着超过一百种。”
“它们确切来说并不能算鱼,因为它们只是体态像鱼。”
“鲸鱼和人一样,一胎只生一个,怀胎普遍在十个月以上,有些能达到18个月。”
“幼鲸靠吃母鲸的奶长大,它们的智商并不低,不亚于犬。”
寇仲解释道。
‘诶!!!’
众人都听的目定口呆。
“确实,我见过的鲸鲵体态各有大小,样貌都不一样。”
年纪最大的陈老谋附和道:“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