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那颗沉寂的头颅突然嗡鸣震颤,断角处浮起细碎金芒…
我知道,这是要准备合二为一了。
赶忙在手上逼出一些相柳的力量,然后牵引着这些金色光芒往洞口处来,看着那张禁制符咒,我真是有些无奈。
这时候黑白无常就出现在了我面前,二话没说直接跪下。
我生怕他们两个是过来要我狗命的。
跪下以后我就开始一遍一遍的复盘,我有没有哪次钱没有给,之前的我都让十八哥和柳干瘦去送了,应该是没有欠钱的事儿发生。
黑无常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似乎是看不上我这个动不动就下跪的性子,倒是白无常笑着说道:
“相柳的事儿下面已经知道了,他们商量以后决定,只要他不滥杀无辜,就不再管他。只是这些禁制符咒不能去除,你得自己掀开。他的头还有两处也在我们阴司。也得靠你自己找。”
这是刑满释放了?
我有点儿没想到,但心里却很高兴。
不管怎么样,现在相柳恢复自由了。
“两位爷,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禁制符咒你们也给去了呗。我每次掀开这个符咒都挺疼的,抓心挠肝,钻心刺骨的疼。”
黑无常听我这么说,冷哼一声说道:
“能给你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尽力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白无常挥了挥手,似乎是不想让黑无常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我们也不过是两个鬼差,收了你的钱,也知道你不容易,能帮你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剩下还得靠你自己,这个禁制一旦解开,那两个没有被相柳炼化的头,说不定会引发动乱。你看现在的相柳好像很温柔。”
“那是因为他在你身边,一旦禁制解开,真正的相柳,哪怕是一个头都能让这里血流成河。你明白吗?好了,我们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吧。记得逢年过节给我们烧点好东西!”
黑白无常说完话就消失了。
留我一个人面对禁制…
无奈地叹口气。
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我若是还扭扭捏捏的怕疼,就说不过去了,看着手心飘着的金色光芒,我抿抿嘴。
“疼也就疼这一下,干他丫的!”
说完这话我便撕掉了禁制符咒,痛苦铺天盖地的卷入了我的身体,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果然哪怕是已经经历过,还是会让人感到难受。
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紧牙关挺过去。
等到疼痛过去以后,一刻都不敢耽搁,我赶忙顺着洞把能量全部都往外传,让相柳赶紧吸收。
“筱筱!”
洞口猛地灌进灼热的风,金三爷火烧屁股似的冲进来,一把将我薅起来从头撸到尾,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要知道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和我玩那个霸道总裁掐死你的游戏,现在又开始担心我了?
真是他妈的…
男人心海底针。
“伤哪儿了?”
我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赶忙拍开他:
“没事儿,真没事儿。…”
话没说完,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子怪味,又腥又臭。
“呕!”
一个墨绿色的烟圈,从我嘴里慢悠悠飘了出来。
这个时候相柳也从洞上下来了,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
我的胃里有些犯恶心,指了指那个还未消散的烟圈说道:
“九爷,你能给我讲讲这个绿了吧唧的是什么东西吗?她在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我好难受啊。”
相柳看着那个绿色的眼圈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这个东西我知道,她原本是寄生在我头上的一个小螺儿。我的原形总是上天入地的,所以身上偶尔会有一点寄生的东西。没想到有一次我在战斗的时候,天才地宝撒在我身上,正好也撒在她身上了。”
“我的身体瞬间恢复,而她也开了悟。本身她对我就没有存在感,我也懒得管。她就继续在我身上寄生着,我没当个事儿,时间长了就会说话了,开始在我旁边叽叽喳喳。”
“她的脑袋里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感知,甚至不知道我有9个头。因为她的世界很窄,窄到只能看见她寄生的那个脑袋。有一次我喝多了,躺在那儿,她便和我告了白,当时我也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我就一尾巴给她扫一边子去了,从此她再也不跟我说话。”
“告白的事儿还是我手下告诉我的,因为她开悟了,就学会了修行,再后来越来越大,谁家脑袋上顶个大螺?我就想给她弄走。她便坐地下开始哭,哭得天昏地暗,甚至已经把主公都惊扰了。再后来我被砍了头,她就跟着那个大脑袋被关在了地下…。”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真的是,又奇怪又好笑。
同时我也觉得这螺儿有点可怜,但凡相柳的脑袋有一丝动心,哪怕是有好感呢,他可能都会把能量实体化,和这小螺儿的伴生魂做个伴儿。
可这么多年,脑袋里的能量一直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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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那半生魂在他头上坐着,念叨着…
就是不化形,那是说明是真没什么感觉。
相柳看我捂着胃,轻声安慰道:
“她没什么杀伤力,你吃了这个东西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多少能长点修为,不过…估计肠胃是要遭罪。”
一听这话我眼睛瞪得老大,都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闹肚子…
“你还得闹肚子啊?哈哈哈,这太荒诞了,凶神和小螺的爱恨情仇?哈哈哈…”
金三爷在那里笑出了声,我翻了个白眼,笑…
笑个屁!
他也知道荒诞啊?!
那天神金乌和黄皮子的爱恨情仇就不荒诞了?!
我捂着犯恶心的胃,白了金三爷一眼。
“三爷呢?这边没有找到你的兄弟们吗?”
懒得争辩,赶忙转移了话题。
这里不可能没有三爷的兄弟,大兴安岭山脉那么宽广,当时在长白山那边没有,在大兴安岭这边也没有。
那他兄弟都去哪了?
去宇宙遨游了?!
金三爷撇撇嘴,笑着叹口气:
“找到了,还一下子找到了两个,不过,我不着急。我现在身体恢复了百分之八九十,等我回到全盛时期,再放他们出来。不然到时候很麻烦。因为我的兄弟们都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既然找到了就行。
至于什么时候放,那就看金三爷自己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我挠了挠头,说道:
“那你们两个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现在呢,要去泡个澡,身上实在是太埋汰了,泡完澡以后我就要回去睡觉。你们如果是愿意跟我一起泡,那咱们就一起去…”
金三爷看了一眼相柳,似乎有些顾虑,挠挠头:
“我就不跟你们去凑热闹了,你们自己去吧。”
说完以后金三爷便离开了,我看了一眼相柳…
他依旧是冷冷的模样,话是真不多,有的时候就跟那智能机器人似的,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
刚刚解释绿螺儿和他的关系时,说了一大堆话。
现在又一句没有了。
“九爷?咱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