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刚踏出调研局大门,便攥紧了衣角,脚步匆匆。
她没有回学校,沈昱君嘱托她看看沈煦东,所以她第一时间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调研局附属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灵能药剂混合的气味,玲子快步走到护士站,语气急切地询问沈煦东的近况。
值班护士翻了翻病历本,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沈副主任的情况还算平稳,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一直没醒过来。灵能医生也束手无策,昨天下午,沈家的人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把他接回府里照料了。”
听到“身体平稳”四个字,玲子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没醒过来”又让她揪紧了神经。
她谢过护士,立刻打车前往沈氏公馆。
她不仅要亲眼确认沈煦东的状况,更要把沈昱君平安的消息带给焦虑的沈家人。
沈氏公馆坐落在玄都老城区,是实打实的老牌灵能家族大宅。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铜环兽首泛着冷光,门前两侧的古木参天蔽日,枝桠交错如狰狞的爪牙,青苔斑驳的石板路延伸至院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穆。
这段时间灵能界危机四伏,沈家作为核心家族更是风波不断,整个公馆都笼罩在一层凝重的氛围里,连大门都紧闭着,戒备森严。
玲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拦住。
他们上下打量着玲子,玲子略有点紧张。
“您好,我是调研局65组的张玲子。”玲子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坚定,“是沈昱君学长的朋友,我来探望沈煦东先生的情况,还请您通报一声。”
护卫的目光在她身上的调研局制服上停留了片刻,又通过对讲机低声确认了几句,得到回应后才侧身让开,其中一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张小姐,跟我来。”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浓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庭院里静得出奇,连鸟儿的鸣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萧瑟。
几名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回廊里,脸上满是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穿过两道月亮门,玲子被领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气派,正中央摆放着一套厚重的红木沙发,沈老爷子端坐其上,头发花白如雪,往日里矍铄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面容憔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拐杖,显然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沈昱君的父亲沈煦西和母亲莫婉容坐在两侧的沙发上,沈煦西眉头拧成了川字,脸色阴沉,莫婉容则眼眶泛红,时不时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张小姐,你来了。”莫婉容最先看到玲子,连忙起身迎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一路辛苦了,快坐。”
玲子连忙道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刚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没有丝毫心思品尝。
玲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沈叔叔,阿姨,沈爷爷,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带昱君学长的消息的。我今天到调研局见到他了,他托我来看看沈副主任。他没事,只是被调研局暂时软禁协助调查,任会长已经介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查明真相,洗清他的冤屈,你们不用太担心。”
听到这话,沈家人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几分。
沈煦西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谢谢你,张小姐,我们也托人问过,只是这次的事我们也不方便过去,感谢你能去看望他。昱君这孩子,从小就正直善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绝对不可能做出通敌邪灵势力这种事。只是现在柳家仗着手里有所谓的‘证据’,咄咄逼人,不停地给调研局施压,我们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叔叔放心,任会长向来公正严明,绝不会被流言蜚语左右。”玲子连忙安慰道,“昱君学长还让我带句话,说他在里面一切都好,让你们不用为他牵挂,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沈副主任的情况。”
莫婉容也拉着玲子的手所以沈昱君的情况细细的打问着。
一提到沈煦东,沈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煦东他……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他身体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可体内的灵能乱成了一团,一股诡异的邪灵能量侵入了他的脑部,死死困住了他的意识,导致他一直昏迷不醒。我们请了玄都顶尖的灵能医生,各种灵能疏导、药物治疗都试过了,甚至动用了沈家祖传的秘术,可那股邪灵能量太顽固了,不仅驱不散,还会反噬施救者,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玲子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以看到灵力走势。
她连忙起身问道:“沈爷爷,我能去看看沈副主任吗?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小姑娘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犹豫了片刻,看着玲子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麻烦你了,张小姐。”说着,他对着身边的佣人吩咐道,“带张小姐上楼,去大先生的卧室。”
玲子跟着佣人,沿着古色古香的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愈发显得安静。
来到沈煦东的卧室门口,佣人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清苦的灵能药剂味扑面而来。
卧室宽敞明亮,装修简洁大气,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沈煦东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气息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会消散的脆弱感。
床边围着三名穿着白大褂的灵能医生,正操作着各种精密的仪器给他检查,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医生们眉头都皱得紧紧的,满脸都是凝重。
“医生,沈副主任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吗?”玲子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一名头发花白的年长灵能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唉,还是老样子。沈副局长的身体底子很好,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问题就出在脑部的邪灵能量上。那股能量异常顽固,像一张网死死缠绕在他的脑部灵脉上,堵塞了灵能流动,也困住了他的意识。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这股邪灵能量驱散,反而每次施救都会被它反噬,实在是棘手。”
“邪灵能量?”玲子心里猛地一动,她仔细观察着沈煦东身体上的灵力。
这是她从小就拥有的特殊能力,能看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灵能波动,只是她一直没对外人透露过。
随着灵能运转,玲子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在灵能眼的视野里,沈煦东的头部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紫色灵能,那灵能如同翻滚的乌云,又像一条条毒蛇,疯狂地缠绕在他的脑部灵脉上,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着狂暴而阴冷的气息。
玲子心中一凛,她不懂专业的治疗术,不敢轻易妄动。只能默默记下眼前的景象,转身准备下楼向沈家人说明情况,或另找医生来治疗。